阿尔法随意用手划过书桌,碰歪了泽洛放在那上面的验算草纸,又直接将泽洛的椅子拉开,坐到那上面。
阿尔法摊开手,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吗?”
“你的痛苦很轻。”
泽洛说,在这庞大的旗舰上,他能感到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着痛苦,穷人痛苦于生计,富人痛苦于名誉。
但在人海间,泽洛却感到一股视线并没有挣扎于生活的那般痛苦,他感到一个人像是在沾沾自喜,隐匿于众人之间。
阿尔法的语气变了个调,不再那么轻浮,
“我的痛苦很少?”
泽洛点头又摇头。
“不是少,是轻。”
他说,
“什么叫做轻?”
“就是随时可以散去。”
这话叫阿尔法笑出声来,他摇摇头,又再度站起身,朝着泽洛走来,
“我的兄弟,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看来你引以为傲的小能力也有失误的时候?”
“魔纹者没有教导过你吗?”
阿尔法说,一步,又一步,他接近泽洛,
“我还以为魔纹者把什么都跟你说了,兄弟,知晓秘密并保有秘密是件痛苦的事情。”
泽洛盯着阿尔法,看这个明显矮于他的兄弟一步步走过来,现在情景正好,谁都不在,他刚好可以看一看他这位兄弟的内心。
唯一的麻烦是阿尔法带着禁军的头盔——
以及如果他看完阿尔法灵魂后,阿尔法恼羞成怒怎么办,泽洛认为现在惹恼一个原体与军团对自己没有好处。
因为他不会像是帮助安格隆那样明显地帮到阿尔法,阿尔法可能不会领泽洛的情。
“被允许比他人知晓更多是一种特权。”
泽洛忽然开口,这话让阿尔法愣了一下,泽洛因此继续说道,
“对你我这样的人来讲,这不是痛苦,这本身是奖励。”
“对你我来讲?”
阿尔法的声音高了一度,他难以置信地笑出声来,
“我的兄弟,你是怎么认为你——会跟我一样?我所看到的远比你们所有人都多,多于基利曼,多于荷鲁斯,甚至多于莱昂。”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我的兄弟,不要再逗我发笑了,你甚至连你的军团都未曾见面,你便已经觉得你能承担这些,甚至觉得这是奖励?”
泽洛盯着阿尔法,他在想阿尔法是怎么打开禁军头盔的生物秘钥的,他真该学一学这个能力。
不过幸瑞斯现在还没死,这是好事。
“我想你说的对,”
泽洛仍旧微笑,仍旧平静,
“我意识到,你跟你的军团隐藏在帝国的阴影中,你们的战报被隐藏,功绩被抹去,这一切都是因为帝皇与马卡多需要你们这么做。”
这话叫想要同泽洛争辩一番的阿尔法顿时哑然,原体有了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阿尔法盯着泽洛——
原体的一切他都知晓,泽洛,十一号原体,母星斯托尔星上有混沌污染,因此被帝国投放灭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