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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守着九成九的人做买卖,做一辈子,做成了黑土县的王掌柜。”

“我只跟那百里挑一的人做买卖...”

“我要做的,是整个大干响当当的琅琊王氏。”

他爹当时气得摔了茶盏。

说他狂悖,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他说的那种人。

王健望着窗外,罗影消失的那个方向。

爹。

怎么会没有呢?

有的...

我找着了。

他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那笑里的锋芒淡了,剩下的,是一种落了地的踏实。

他从回忆之中抽离,对着空荡荡的厢房,轻声自语了一句:

“时间还长,罗影...”

“你我二人,注定名声大噪...”

“这一天,不会很远...”

哢嚓。

门,被推开了。

王健头也没回,嘴角还挂着笑:

“怎么,东西落下了?”

没有回音。

王健回过头。

看清来人,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

眉头,蹙了起来。

翠花。

翠花端着一盏新茶,怯生生地立在门口,头垂着:

“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叙。”

王健没有应这句话。

他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翠花。

看了很久。

久到翠花被看得发慌,端茶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然后,王健开口了,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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