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门可不是来兴师问罪,他这实力也不配。
“航儿年轻气盛,做事欠考虑,老夫已经狠狠训斥过他了。”
然而钱正初不等林砚回应,紧接著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算是给林公子赔礼,此事就此作罢。”
一千两银票!
站在林砚身后的夏明堂,看到银票的面额,眼睛都看直了。
他现在听懂了一半,陈家兄弟找麻烦之事和钱家公子有关係。
所以,林公子这次是上门要个说法的?
可让他难以理解的是,钱家家主竟然选择了赔礼。
钱家家主哪怕气血已经衰败,可到底是四次磨皮强者,用得著这般低姿態吗?
林砚看著那张银票,沉默了两息,隨后伸手接了过来。
一个四次磨皮的家族之主,先是拍肩示好,再是主动认错,最后奉上赔礼。
这一套组合下来,换作旁人,怕是已经受宠若惊、疑虑尽消了。
但林砚心中的警惕此刻已经提到了最高级別,还是那个道理:自己不配这位钱家主这般对待。
身后夏明堂有些紊乱的呼吸,就说明了一切。
但是,这钱他还是要的。
不管这位钱家家主打的什么主意,对方既然送了一千两,他没理由不收。
林砚语气诚恳:“本来晚辈是不该收这钱的,但长者赐,不敢辞,至於钱公子那边……晚辈与钱公子之间並无恩怨,只是存在一些误会,现在已经是解开了。”
收下钱,林砚又待了盏茶时间,起身告辞,带著夏明堂离去。
钱正初亲自送到正厅门口,直到林砚身影不见,这才从一旁屏风后朝著后院走去。
“爹,你真给了林砚一千两?”
钱疏航神情很是不满,有这个必要吗?
“给钱,是为了让林砚放鬆警惕,至於这一千两,林砚短时间花不掉,最后不还得回到我们手上,且这么一来反倒能把我们钱家的嫌疑洗清,真要后面广平县城那边出了意外,咱们钱家也能脱身。”
钱正初抚须,脸上布满了算计之色。
这一千两不过是暂时放在林砚身上而已。
“陈海那边让其先停手?”
“嗯,年关將近,林砚在三山县待不了多久,盯紧林砚就行,等到他出城,为父自会跟上。”
……
……
走出钱府,林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东西”。
钱正初绝对是心怀不轨,只怕已经开始算计自己。
“林公子,接下来我们是在县城继续逛逛?”
“不逛了,回去。”
林砚摇摇头,他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在县城閒逛。
……
入夜
陈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