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林公子没有推脱不管。
陈錚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缕不屑:“你就是林砚?”
“正是。”林砚脸上掛著笑容,朝著陈錚走去,伸出手:“陈二爷此来,所为何事?”
看到林砚伸出来的手,陈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握了一下,但很快便是收回。
这林砚要是以为赔著笑脸,自己就会给面子离去,那就想的太天真了。
“来是通知你们一声,唐家在三山县这几座山头,从今日起归我陈家,你们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唐家掛职武者听到这话,面色变得很是难看,虽然他们已经知道陈家的来意,可从陈錚口中说出,就代表著此事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三次磨皮武者,一口唾沫一口钉,当著眾人的面说出的话,很难收回,否则就是丟自己的脸。
现在除非是这位林公子能够出手且击退陈錚,或者东家得知消息派人来,否则他们只能收拾东西走人。
可凭著林公子以往行事的风格,怕是收拾东西走人的可能性更大。
林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若是不走呢?”
“不走?”
陈錚眼睛微眯,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那就得躺下。”
“林公子,要不算了……”
夏明堂小声劝道,林砚今日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但联想到林砚的出身,寒门出一位三次磨皮武者可不容易,要真折在这里,整个林家好不容易翻身改命又得被按回去。
这事情,还是传信给东家,让东家那边派人来处理。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林砚在眾人诧异的目光,朝著一侧走出,直到走出五十丈来到一处空地才停下,对陈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场所有武者,刚开始还满脸疑惑的盯著林砚,等看到林砚的手势,一片喧譁。
林砚的意思很明显,要和陈家二爷交手了。
夏明堂的表情有些古怪,武道圈规矩,爭夺地盘靠实力说话,双方比斗较量,贏者获得地盘。
若是其他人,选择比斗自然是没问题,可放在林砚身上,他总觉得有些违和。
“这是觉得我陈家不如魏家!”
陈錚看到林砚的举动,眼中闪过厉色,在他看来林砚当初面对魏家的打压,选择当缩头乌龟,而现在面对他们陈家,竟然敢出手,分明是看不起陈家。
“你要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同样是跟著走过去,陈錚与林砚隔著三丈距离停下,这个距离对三次磨皮武者来说,算不得什么。
两人目光对视,肃杀之意流转。
“都站在原地不用过来,拳脚无眼,到时候伤到了你们。”
看著夏明堂等人有要过来的举动,林砚开口阻止,他是故意和其他人拉开距离,如此一来自己和陈錚的战斗,不至於被所有人看清楚细节。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从夏明堂口中知晓,陈家兄弟修炼的是破风拳,一门较为霸道的拳法,而陈錚在破风拳上造诣很高,曾经多次靠著破风拳击败同境界对手。
刚刚他伸手之后,武道树显示的结果也確实如此,陈錚的破风拳已经修炼到了大成,至於武道树高度则是三尺三寸,比自己少一寸。
不是他小覷陈錚,在功法熟练度和气血两重碾压下,击败陈錚不难,难得是如何隱藏实力。
没有魏家之事,他可以用雷霆手段快速击败陈錚来震慑其他人,但好不容易洗清了嫌疑,若是暴露实力过多,只怕又会被巡检司给盯上。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閒功夫操心他人。”
陈錚眼角青筋暴涨,脸上带著狰狞之色,身子身子微躬,双手甩动之下,骨骼噼里啪啦作响,两条手臂上的粗筋如虬曲盘绕,双眸则是紧紧锁住林砚。
林砚重心下沉,右手起拳,同样是劈山拳的起手式。
两人四目相对,气息互相牵引,就这么对峙著。
周遭两方武者,隔著数十丈距离,目光死死盯著,等待著这两位的雷霆交手。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几息的对峙,陈錚的面色比先前阴沉了几分,他发现面对林砚摆出的拳头,竟然无懈可击。
他浸淫破风拳近十年,离著练出拳势差的不远了,以往面对用拳武者,对方一起手,他就能够看出对方的出拳破绽。
可林砚的起手式,毫无破绽,且让他有一种荒谬的熟悉感,面对林砚这起手式,让他宛若去年面对练出了拳势的青松武馆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