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掌柜通报,也是放下帐目站起身看向门口:“林公子……您可是稀客,快请坐。”
看著跟隨府中掌柜进来的林砚,秦音轻笑,不施胭脂的俏脸有一股不自知的媚意流淌。
“林夫人这句稀客,倒是令在下汗顏了。”
林砚微微一笑:“收了贵府的银钱,总不能不干事,此次上门就是想要询问夫人,这段时间可曾遇到麻烦。”
当初他和林家的约定是,自己没有三次磨皮之前,林家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不会来找自己。
想来自己这话出口,这位林夫人应当能够听懂话里的潜台词。
秦音確实是听懂了林砚的弦外之音,可正是因为听懂了,那双杏眸先是微微一凝,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又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这位林夫人,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林公子您已经三次磨皮了?”
因为不可置信,她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当看到林砚点头,那双杏眸瞬间亮了起来,泛起层层涟漪,竟显出几分少女般的明艷。
“我林家每年给林公子的赞助,加到六百两。”
秦音俏脸潮红,声音都忍不住拔高,然而她话音刚落,门口处却是传来一道声音:“嫂子,此事不妥!”
一位虎背熊腰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看向秦音的眼神带著那么一丝贪婪,但视线在落到林砚身上,有著明显的嫉妒:“一年六百两,大哥可是尸骨未寒,嫂子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
看著进来的张雄,秦音眉头微蹙,语气清淡却透著疏离:“小叔虽然是我夫君的结拜兄弟,但不是我林家人,此事与小叔没有关係。”
张雄闻言面色阴沉,他和林驍是结拜兄弟,林驍还活著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其他心思,但隨著林驍一死,他脑海中就经常浮现秦音这位嫂子的倩影,以及林家的財富。
兄死弟及嘛。
自己虽然只是结拜兄弟,但谁叫大哥只有一个女儿,且还只有四岁。
“嫂子哪怕是请一位三次磨皮武者掛职,一年也就是这个数,他什么都不干一年就要拿走六百两,传出去只怕是会惹人閒话,不知道还以为嫂子你有什么其他心思,只怕大哥在九泉之下也是难安啊,我这当兄弟为了嫂子还有大哥的声誉,自然得阻止。”
张雄话语充满了阴阳怪气,秦音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丈夫离世后,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资助张雄,但和张雄几次接触下来,直觉告诉她,张雄此人心术不正,只怕会引狼入室。
以前夫君还在,张雄对自己恭恭敬敬,现在夫君走了,此人说话就轻佻了起来。
“我林家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嫂子,我和大哥可是插过香的结拜兄弟,那就不算外人。”
正厅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一直没说话的林砚开口,脸上掛著笑容朝著张雄伸出了手。
张雄下意识地伸手,但与林砚手掌碰触的剎那就收了回来,冷哼道:“张雄!”
林砚內视脑海灰色武道树的高度,脸上的笑容也是收敛不见,这张雄的武道树高度,离著三尺还有些差距,连三次磨皮都不是,那自己就没必要客气了。
“林夫人,我既然收了府上的资助,府上遇到的麻烦也有责任帮忙解决,就是不知道,眼下算不算是麻烦?”
听了林砚的话,秦音愣了那么一下,隨即才明白过来林砚话里的意思,林公子这是想对张雄出手了。
林公子突破到了三次磨皮,张雄肯定不是对手。
虽然张雄心思不正,可想到他和夫君曾经的结拜之情,秦音最后一次提醒:“张雄,我最后说一遍,这是我林家之事,与你无关,你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张雄看著秦音一袭白裙板著脸的模样,心里更是痒痒的。
女要俏,一身孝。
更遑论,还有这嫂子身份。
秦音已经是他的禁臠,绝对不允许他人染指。
“大哥尸骨未寒,我岂能坐视不管。”
话落,张雄目光转向林砚:“看来你击败了程宗翰便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还想对我出手,那就来吧。”
林砚之名,他也是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