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二次面对面的看到都望华的脸。
远处的众人只看到了这个老人站在棺材之前,此时却很难想象他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然而在何老头处,他却看到……棺材之中,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直勾勾看向了他的眼睛。
其双眼中毫无一丝属于活人的感情,有的只有冰冷和阴鸷。
披麻戴孝的两个年轻人和都家几人都已经低着头退到了一旁站着,在场之中,唯有何老头看到了这一幕,这一刻,也只有他一个人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正在空气之中蔓延开来。
恐怕,这里的许多人都是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死在这个相同的场景里的。
何老头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无声的、长长叹了口气,而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棺木里的眼睛闭了起来,尸体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周围的气氛依旧肃穆,何老头退到了一旁,同样垂首站立,这一刻的他也像是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
随后一个个的人排着队瞻仰仪容,这一过程迅速且安静,直到这一流程即将要结束的时候,有人转过头,看向了一侧房门后的十几个人。
这么多人站在一个房间里,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有人低声说了几句,神色有些不满,紧接着更多的人都看了过去,在这么严肃的场合无视习俗,躲在房间里,对于整个葬礼来说无疑是种大忌。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都转头看向了会客室的方向,两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神色有明显的不快,他们转头想要向都安和都大昌说些什么,却瞥见了他们脸上闪过的一丝尴尬和若有若无的惧怕。
“别管他们……”邵海洋虽然低着头,但也能感觉到很多人正在朝这个方向张望,这幕着实有些诡异,“我们不过去他们也没办法,难道还能强迫我们?”
“没事,邵哥,有人会主动给我们把这事儿平了的。”张闻涛看向前堂,果然,此时那里正有两个脸上带伤的人正摆手低声说着什么,很快,当所有人都瞻仰完毕之后,这场说小不小的风波便也平复了下来。
棺盖被砰砰砰的钉上,蓄满纸灰的瓦盆被高举过头顶,摔碎在砖石上,随后孝子三跪九叩、举哀恸哭。
这场葬礼的习俗和流程极为繁琐,此时门外响起了稀稀拉拉的炮仗声,纸扎的用品在一个大火盆中扭曲变形,不断燃烧。
等了许久,终于到了起灵的阶段,两根长长的杆子被架了起来,用麻绳绑住了棺身,沉重的棺木被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