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内。
就在刚刚，林毅的百万缕道蕴，终于全部完成了转化。
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漫长浸润过程，在最后一缕道蕴染上紫意的瞬间，戛然而止。
林毅心中一喜。
成了。
两千三百多宙元，他终究还是熬过来了。
甚至比他预计的似乎还快了那么一些。
可此刻的林毅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心念一动，将百万缕道蕴尽数收回了灵魂本源之内。
就在那百万缕紫意盎然的道蕴回归灵魂本源的一瞬间，林毅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本源骤然一震。
那是一种语言无法描述的感觉。
他的灵魂本源也随着那百万缕紫色道蕴的回归，而被印染出了一抹紫意。
紧接着，林毅感觉自己的意识骤然拔升。
那拔升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力量托举着，一直向上，一直向上，再向上。
他闭关的浮岛，在他的感应中无限缩小。
小如尘埃。
他所在的寂恒巨城，也在无限缩小。
小如芥子。
再往上。
他看见了寂恒宙域，看到了第七恒域，看见了那一条条横亘在虚空之中的黑雾海防线。
然后，又看见了更多。
林毅的灵魂感应，如同潮水一般朝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他看见了九大恒域的全貌，看见了那无数座巨城、要塞、浮岛，如同一盘散落的棋子，铺在那片浩瀚无垠的混沌虚空之中。
而更远处，是黑雾海。
那片翻涌了不知多少宙元的黑雾，此刻在他眼中终于不再是模糊的一团。
他看见了黑雾的边界，看见了它如何一点点朝外蔓延，看见了那无数在黑雾之中游弋的黑寂兽，如同蜂群，如同蚁潮，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而他的灵魂感应，还在继续向上。
终于，他看到了整个混沌宙海的全貌。
林毅的意识，停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果然。
果然如此。
混沌宙海，确实是在一头巨龟之上。
那头巨龟，庞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
它静静地伏在无尽虚空之中，四肢没入不可见的深处，头颅低垂，似乎陷入了沉睡。
而它的背甲，就是整个混沌宙海。
林毅注意到巨龟背甲的中间部位，如今已经全部都变得漆黑一片，弥漫着黑色的雾气。
那黑色如同腐肉上的坏疽，从背甲的正中央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只有四角的区域还没有被完全浸染。
那四角，就是他熟悉的四大恒域。
它们就像是四片残存的孤岛，被黑色的死寂之气冲击着，倔强的亮着最后的光。
林毅望着这头巨龟，望着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漆黑，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这就是混源境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玄。”
林毅等了一会儿。
他的意识就那样悬在混沌宙海之上，如同一个刚刚苏醒的巨人，俯瞰着脚下这片浩瀚却又残破的天地。
只有一片寂静。
没有传来主动沟通的那种灵魂触动，更没有那道据宇所说会响起的伟岸声音，也没有任何超乎他认知的意志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