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毅心中忽然一动。
刚刚他试验的时候，可还没试一试本源恒晶。
这东西价值太高，一枚就是一千万恒审晶起步，而且有价无市，是他用来凝聚源律真身的最核心资源，他下意识就没往这个方向想，把所有常规消耗品都试了一遍，唯独漏了它。
现在想到了，林毅念头一动，立即在体内神国中找到装本源恒晶的晶盒，然后从盒中拈出一枚本源恒晶，托在掌心，随后闭上眼，将灵魂之力探入晶核内部，尝试牵引其中的本源精华朝紫雾空间灌注而去。
本源恒晶在他的掌心骤然亮起。
这一次，没有消散。
紫雾空间正中央，那枚正十二面体紫雾结晶消散之后原本空空荡荡的位置上，此刻正有一缕极细极淡的紫色光丝正在飞速凝聚。
林毅见状，立即将掌心中那枚本源恒晶的所有精华全都灌注了进去。
紫雾空间正中央，那缕紫色光丝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无数道深紫色的细丝从四面八方朝中央汇聚，彼此交织，彼此缠绕。
很快，一枚新的拇指大小的正十二面体暗紫色结晶体凝聚成型，悬浮在紫雾空间正中央，开始以极其缓慢的节奏自行旋转。
和之前那枚一模一样！
林毅心中大喜。
居然真的能行！
而且，用的还不是那种极为难寻的稀罕宝物。
刚才他把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消耗品全试了一遍，从巨型源质结晶到真源魂晶，从异兽晶核到精血，统统石沉大海。
每失败一次，他心里的那根弦就绷紧一分。
他当时甚至在想，以后就算找到替代品了，可万一替代品是某种罕见奇珍，或者只有在宙元拍卖会上才偶尔露一次面的稀有宝物，那可就太痛苦太折磨了。
现在这本源恒晶虽然很贵，但好歹不算特别稀有。
不过......坏处是，好像也太贵了！
林毅忍不住有些头疼。
一枚本源恒晶才只能变成一枚紫雾结晶，以自己的天赋，就算加上吸收紫雾结晶后灵魂悟性会缓慢增加，但可以预见，随着源律感悟度的提升，想要保持快速进步，需要的本源恒晶数量必然是极大的。
不是几十枚，甚至可能不是几百枚。
林毅越想越头疼。
「自己上哪搞那么多本源恒晶去，总不能去抢..
「」
话说到一半，林毅自己愣住了。
抢？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还是在来恒岛之前，他刚成为恒禁卫的时候，在资料库里查阅关于《九印浑宇法》
和《九源恒契法》的相关资料时，顺手翻过一些讲述帝国时代的历史典籍。
其中有一部是记录帝国皇帝罗生平的传记，据说是帝皇还在世时由一位道主编撰，可信度相当高。
根据上面所述，在帝国成立以前，当时混沌宙海还没有被统一，大大小小的势力族群互相征伐不休，整片混沌宙海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罗在修炼到恒源境之后，有感于底层修行者在这种混乱局面之中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某个路过的高阶强者一巴掌拍死，便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征讨周边，逐步走上了一统混沌宙海的道路。
当时林毅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心里对罗是相当佩服的。
恒源境就开始争霸天下，换做他自己，起码要等到道源境才敢有这个念头。
要知道那时候恒源境可比现在要多不少的，大大小小的恒源境势力遍布混沌宙海，甚至不乏道源境势力。
以一个恒源境初阶的实力去征讨四方，弄不好就会被某个道源境老怪物一巴掌拍死。
这也是后世诸多强者对罗极为敬佩的一点。
人家不是到了道源境之后开始统一混沌宙海的，而是在恒源境就已经开始干了，一路从恒源境打到了道源境，又从道源境打到了帝皇之位。
但现在，林毅回想这段历史的时候，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他之前就曾经怀疑过罗和紫雾空间有关。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巧合。
罗在恒源境的时候，会不会也遇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问题？
灵悟之气失效，只有本源恒晶才能给紫雾空间充能？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罗为什么在恒源境就开始到处征讨，就完全说得通了。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伟大的理想，虽然或许他后来确实有，但最初的原因，说不定很可能是因为......穷？
一枚本源恒晶才够烧十万纪元的，想在恒源境快速推进，需要的本源恒晶数量必然是一个无底洞。
靠自己老老实实去花费大量时间凝聚本源恒晶，在那个混乱年代，风险太高了，说不定哪天就被道源境给弄死了，唯有快速变强才是硬道理。
可变强就需要资源，那么多本源恒晶从哪来？
那就只能抢了。
反正当时是战乱年代，大大小小的势力互相征伐本来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罗打着拯救底层修行者的旗号去抢，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强者，压根不会引人注意。
林毅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靠谱。
而且，还有一点也能对得上。
《九曜真灵法》。
这部功法相比《九印浑宇法》和《九源恒契法》，有一个明显的变化：不再提供灵魂悟性的加成。
《九印浑宇法》凝聚的九印可以增加对混沌规则的感悟，《九源恒契法》也继承了这一点，九枚神品印契提供的灵魂悟性增幅相当可观。
但到了《九曜真灵法》，这个功能被完全抛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