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停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浮现，上面重点標註了“二星印记者”、“真源境初阶”、“不足一纪元掌握《九印浑宇法》第一印”、“硬接真源境中阶队长三招”、“被任命为副队长”等关键点。
“各位都看到了。”瑞湛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內迴荡，“瑞达这位新副队长，以我看来，其潜力不止二星，应是受宙蚌上限所限。帝国军小队副队长虽非正式军职，但能在入队考验后直接获任，本身就代表了其小队队长及成员的认可。”
他看向在座眾人，特別是身旁的老者：“更重要的是，三弟传讯中提到，这位林副队，对宙蚌表现出了明確的兴趣。”
说到这里，瑞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因此，我决定，变更此前擬定的礼物。”
他目光转向坐在左侧的瑞团：“原先计划，是赠予一艘我瑞家最新款式的真源境顶尖浮空梭。”
“但，现在，”瑞湛缓缓道，“我决定，將礼物改为，一枚中等档次的宙蚌，按规矩，过万恆宙晶的支出需要族会討论。”
话音落下，议事厅內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几位真源境后期的族老面面相覷，而一直沉默的瑞苓，那双冰冷的眸子也微微转动，看向了主位的兄长。
“大哥！”
瑞团沉默了片刻，隨后开口道，“这......从数万恆宙元变成过万恆宙晶，这价值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其他族老：“族內现在的资金情况，诸位都清楚。我们主要的几条高端浮空梭销售渠道，最近已经断了三条！下个宙元需要缴纳给军方的军事特別税，现在还有近一半的缺口没有著落！各处產业都在收缩，族库的资金炼已经很紧张了！”
说完，他看向瑞湛，“大哥，投资天骄，示好人情，我不反对。但凡事须量力而行，能省则省！一艘顶尖浮空梭，已经是一份相当厚重，足够有诚意的礼物了！何必非要付出数千倍的代价，去搏一个虚无縹緲的未知？”
瑞团这番话，显然说到了几位族老的心坎里。
他们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说得在理啊..
“”
“家族如今確实艰难。”
“宙蚌......我们送这个有些奢侈了？”
“即便要送，送个最基础的標准型，对真源境而言，那也是天文数字了。”
瑞湛平静地听著眾人的议论，等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各位，你们想错了。”
“之前送顶尖浮空梭，只是锦上添花。但现在，既然知道他急需宙蚌，且自身无力购买，那我们送宙蚌，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人情，是恩情！”
他顿了顿，“人情可以还，可以淡忘。但恩情，尤其是关乎其族人存续根本的恩情，分量完全不同。”
“至於这位林副队的天赋，”瑞湛指向光幕上那些信息，“你们也都看到了。只要他中途不陨落，未来成就至少也是永源境，甚至有机会衝击恆源境！”
说著，他看向瑞团，“你说得对，家族现在处境艰难。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寻找破局的机会，靠我们自己，在嵐溟城现有的格局下，想要翻身，难如登天。我们需要外力，需要变数！”
“而这位林毅，”瑞湛缓缓道，“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那个变数，是我们瑞家解决当前困境的关键！”
瑞团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天赋是天赋，能否持续还是未知数。大哥，这些年我们瑞家投资了多少所谓的天骄？耗费了多少资源？结果呢？除了小妹当年......
”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神色依旧冰冷的瑞苓，硬生生將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但脸上的愤懣更加明显。
，.....结果如何？真正成长起来，並且愿意回报家族的，又有几人？”他换了种说法，“只出了一个永源境，后来还......”
他再次打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靠別人总归是不成的，天赋、心性、际遇...
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我们赌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劝说道：“即便要示好，要投资，也可以循序渐进，先建立良好关係，观察其品性成长，等他真正展现出值得投资的潜力时，再加大投入也不迟。”
几位族老也纷纷附和。
“族长，二爷所言不无道理啊。”
“如此重注，风险太高了。”
“家族现在確实需要稳一稳。”
瑞苓依旧沉默，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在瑞湛和瑞团之间缓缓移动。
瑞湛听著眾人的反对，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位，循序渐进，呵，等他表现出对应的潜力时，或许一枚宙蚌，已经算不得恩情了，甚至是否轮到我们瑞家交好，都是个未知数。”
说著，他看向瑞团：“至於当年的事......我相信，其中必然事出有因。”
他说这话时，自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瑞苓，但瑞苓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而这个林毅，”瑞湛继续道，“既然小七愿意邀请他回来做客，甚至主动提出带他熟悉嵐溟城，说明小七认可他，认为此人值得一交。小七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
他环视眾人，最后目光定格在瑞团脸上，一字一句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家族再难，挤出一枚中等宙蚌的资金，还是能做到的。具体细节，由我来协调。”
瑞团闻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死死盯著瑞湛，片刻后，见其没有丝毫改变主意的意思，终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瑞湛。
“瑞湛！你......你会后悔的！”
瑞湛见状，也缓缓站起身，银袍无风自动。
他平静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瑞団，我才是族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