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怎么转变的呢？”
安格尔此时正漂浮在发光水池的上空，低声呓语着。
他身侧浮着一只淡蓝色的魔力之手，掌心向上摊开。掌心里盛着乳白的发光液体，质地粘稠如胶，正顺着指缝一点点往下泄落。
这种发光的胶液，正是水池里的“液体”。
准确的说，它原本并不是液体，而是果冻状，如果将手探入水池，是能感觉到那种弹滑感的，就好像周围全是挤压的果冻豆腐。
但只要把它捞出来，它一离开水池，就会立刻化为胶液，无法再凝固呈形。
这种情况，让安格尔感觉很奇怪。
他仔细观察了很久，也没有发现这种转变的源头。
上一次来的时候，他其实就发现了这种状况，只是当时他为了避免对副本产生“变数”，并没有仔细去检测。
只以为是一种能呈现出“胶液二象性”的特殊物质，同时呈现两种形式，且时时刻刻都在转化。同类型的材料，其实并不罕见。
所以，安格尔彼时也就没探察下去。
这一次，他是认真去观察了，这才发现当时的结论并不正确。
水池里的发光液体，只有在水池中，才会呈现实体，一旦离开就会立刻变成胶液，但回归水池，就会再次变回实体。
整个转变过程，安格尔全都看到了。
甚至这一次，他还用魔力之手作为承载媒介，近距离的感知了转变。
但正因零距离的接触感知，反倒让安格尔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如果把水池的水面，当成一条零线，那么零线下方就是果冻状实体，可只要将果冻实体往上捞，超过零线就会直接变液体。
没有中间转变过程。
就好像零线是一个严苛的界限，跨过的瞬间，规则就骤然改变。
这就很奇怪了，如果发光物自身具备二象性，那它的形态变化，理应由物质本身的状态决定。它的转化阈值，该依附于温度、能量浓度或是自身损耗这类内禀条件，而不是被这样一条毫无特殊能量波动的水面死死卡死。
这条界线看不出任何能量冲击、不是未知辐射、也没有物质性变的转化条件，单纯只是一个位置分界。只要在界线之下，它就是果冻；只要越过界线，它就液化。
同一团东西，不因它本身发生改变，只由它在哪一侧来决定形态。
这不符合任何一种已知超凡材料的二象规律。
一般情况下，物质本身不会因为单纯换了一个位置，毫无缓冲地切换存在形式。
一个新的推测，慢慢在他心底浮起。
会不会，特殊的地方似乎不是发光“液体”，而是这个水池？
这个猜测并非安格尔突然兴起，而是他联想到了……空间错位。
目前来看，在可见的光茧范围内，他并没有看到任何空间错位，那么为何天空之眼内部会有空间错位呢答案就两种，要么是隐匿的空间节点变多，这个安格尔无法感知，所以暂时搁置。
另一种可能性，就是空间错位并不是在光茧区，而是位于水池下。
结合“零线”的特殊转化，安格尔深刻怀疑，零线或许就是那处空间错位的边界。它表现得极其稳定，寻常触碰不会激起半点异动，唯独某些特殊物质穿过边界时，才会发生形态转变。
就比如，水下实体变为胶液。
当然，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测，想要证明的话……或许要先下水。
上帝视角与精神力的感知，都没有发现水池下的异常，所以安格尔这次决定直接亲身下水。说不定非能量视角才能看到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