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出了市区之后,路灯就渐渐稀了,两旁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民房,又从民房变成了农田和荒地,最后一段路连柏油都没有了,是水泥路。
司机开得很慢,不是因为路不好,而是因为他很紧张。
方向盘上,司机的拇指一直在来回搓动,那是焦虑的肢体语言。
终于,路走到了尽头,他把车停在一片空地边上,熄了火。
车灯灭掉的一瞬间,外面的黑暗立刻涌了上来,不过很快,我们就打开了手电筒。
“大师,就是前面那里。”他站在车头,用手电筒往前方照了照。
在距离我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隆起的土包,土包前面有块石碑。
石碑两侧有两个守墓神兽,看上去十分的霸气。
在坟墓的旁边疏疏落落的长着几棵柏树,树冠在黑夜里像一个个沉默的人影,笔直地站着。
我没急着走,在原地站定,先看了看大的格局。
青屏山不算高,但山势绵延,从西北方向一路延伸过来,像一条伏在地上的龙。
吴家的祖坟选在山脊向南延伸出来的一处余脉上,背后靠山,前方开阔,左右两侧各有一道低矮的山脊环抱过来,天然形成一个圈椅的形状,这在风水中叫太师椅格局。
背有靠,前有照,左右有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