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胖子经过那块印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门前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看到吴国钊点了点头,同时伸手把门推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血腥味混杂着药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足有五六十平米,装修和陈设同样豪华,但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间病房。
靠墙的两张大床上各躺着一个人,都被拇指粗的绳子牢牢绑在床上,绳子从手腕缠到脚踝,又在床架的几个支点上打了死结。床边围了好几个人,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面色凝重的佣人,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
老头手里捏着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但香头的烟飘到半空就散了,怎么都聚不拢。
小床上躺着的是个小一些的孩子,十五六岁的模样,脸很白,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渍,看着触目惊心的。
他醒着,一直在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仔细分辨才听出他反复念叨的是:“为什么绑着我,放开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好疼。”
那种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大床上躺着的就是吴极星了,吴胖子同父异母的大哥。
相比于弟弟的挣扎和哭喊,吴极星安静得多。他直挺挺的躺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尸体。
他的大腿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面可以看到明显的凹陷,那是少了一块肉的地方。
胸口同样缠着绷带,也同样有凹陷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