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布满了抓痕,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木屑,显然是在里面拼命挣扎过。
棺材盖内侧,一道道深深的抓痕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发紧。
不难想象,他在这暗无天日的血棺里,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与痛苦,一遍遍地抓挠着棺材盖,却始终逃不出去。
我对陶海龙的经历感到无能为力,不过好在已经把他挖出来了。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气了。再摸了摸他的脖颈,脉搏也早已停了。
只是他的身体还带着一丝柔软,不像寻常死者那般僵硬。
“海龙,海龙!”陶贵扑了过来,看到棺材里的情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整个人都在发抖。
“张大师,是海龙,他怎么样了?他怎么真的在这里啊。”
“没事,只是暂时没气了而已。”
“啊!”陶贵睁大了眼睛喊道:“什么?没气了?”
“先别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先把人弄出来,离开这里再说。”
陶贵哽咽着点头,和我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陶海龙从血棺里抬了出来。他身子很沉,也很凉,陶贵一路都在念叨着他的名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把陶海龙抬出来之后,我让纸人们赶紧动手,将挖出来的泥土填回去,把那口血棺重新放进坑里,再将坟包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尽量做到不留痕迹。
我不可能就这样走的,这件事,还是暂时别被发现的好。
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总算收拾妥当。
我召回了七个纸人里的魂魄,把他们暂时装进了我的遮阳扇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