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头子!你安生点行不行?那是你亲孙子啊,你要把他带走吗?你快放开他!”
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太太,正一边用手里拄著的竹棍用力敲打著坟头,一边声嘶力竭地哭骂著。
这应该就是马小北的奶奶,老五奶。
旁边,几个中年汉子试图去拉跪在坟前的那个人,但那人如同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那人看上去也就是个半大小孩,跟我们一般大小,可是跪在那,却一动不动。
围观的村民也都束手无策,有人试图一起用力把跪著的人架起来,可刚一用力,那人身体就发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感,彷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与大地连成了一体。
我们挤进人群,终於看清了坟前的景象。
马小北,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伙,此刻正背对著我们,直挺挺地跪在他爷爷的坟前。
他穿著单薄的睡衣,身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土,一头长髮乱糟糟的。
最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嘴里塞满了暗褐色的泥土,脸颊被撑得鼓起,嘴唇边缘还残留著泥渍。他双眼圆睁,瞳孔却毫无神采,直勾勾地盯著墓碑。
“让一让,大家让一让,我们是从学校过来看马小北的。”我高声说道,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老五奶看到我们,满脸的惊诧,跟著喊道:“老师,你们是老师吗?”
显然,他对我们这个年纪是有些怀疑的。
不过我也没拒绝,这种时候並不是研究身份的时候,我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