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车组的人也一脸冤枉。
「我真瞄准了!」
「火控锁得死死的!」
「那弹打哪了?」报靶员质问,「总不能飞一半,自己跟空气撞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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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返回图安基地的时候,门口加强了岗哨,进门甚至多了一道手续。
她登记完姓名、证件,离开与返回时间,又与驻站名单核对,才算进门。
何明远告诉青冥这一切的原因:「驻训场那边有人闯入,试图偷盗反坦克飞弹,已经发来安全警告。」
「这些人也真是胆肥了!」他感慨不已,也理解不能。
「你最近就别去草原上了。」何明远叮嘱青冥。
「哦。」青冥点点头。
她很快想到正事。
「何教授,我们的导星雷射,有多大功率?」
何明远擡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
天文望远镜观测的时候,会从地面向上发射一束雷射,打在距离地面大约九十公里的高空,激发那里的钠原子发光,从而制造出一个「导星」。
在观测的时候,系统会根据导星光斑的抖动,来修正大气扰动带来的影响。
何明远露出明显不信的表情,却还是回答了青冥的问题。
「我们的这套设备,是二十瓦级。」
青冥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消失了一半。
「它能聚焦吗?」她又问。
何明远警觉起来。
「你想干嘛?」
「我可告诉你,导星雷射不能聚焦的啊。」
「它是平行雷射!」
青冥眨了眨眼。
「我有个东西很难摧毁,这不正在想辙呢。」
何明远大惊。
「你该不会是想用导星雷射来灼烧」
他断然道。
「你碰都别碰导星设备!」
「哦。」青冥应道。
语气乖巧,表情无辜,可信度零。
何明远急了,青冥这装都不装的敷衍语气,指不定一会儿就拿着家伙什去调雷射镜组了!
不,不用指不定,因为青冥真的转身去拎工具箱了。
何明远赶紧扯住青冥。
他想了想,觉得堵不如疏。
「你到底有什么东西要毁掉?」
「很坚硬吗?」
「对的,完全砸不烂的那种。」青冥回答。
何明远正儿八经地开始思考。
「你真要做破坏性测试,就找正规的材料实验机构。」
「高温、冲击、机械破坏都能。」
「再极端一点,不还有工业爆破嘛。」
「也不行的。」青冥无奈道。
她已经试过了,足足五吨炸药,布置成聚能阵列。
电子导爆系统精密控制起爆顺序,将原本四散的爆炸威力,凝聚成集束,对中心区形成超过普通炸药两千倍的冲击密度。
而「位面界枢」上,连一丝炭黑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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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门,是保卫处的。
他们拿着一张登记表进来,详细询问了青冥这两天的去向。
「例行核实一下。」
青冥给出了一份在草原采集植物的记录。她沿路挖了些植物,说是准备制作标本,对应的还有采集时的照片,还有几株已经压在吸水纸里的草本植物。
保卫处的人如实记录。
「你采集的时候,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车队吗?」对方询问。
青冥摇摇头。
「没有看到别人。」
「就是找牧民买了些酸奶。」
「具体哪一片区域?」
青冥说出地方,保卫处的人记下来,随后收起记录表格。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他忍不住道。
「驻训场刚出事,矿区那边又丢了一批炸药。」
「好家伙,五吨啊!」
何明远吓了一跳。
「这是超级大事啊!」
「没没没,没那么紧张。」保卫处的人道。
「这伙人把偷来的炸药,直接拉到野外无人区域引爆了。」
他啧了一声。
「一个小土包直接给炸没了,现场留下一个老大的坑。」
何明远也有些唏嘘。
「这些人有这行动力,干点啥不好。」
青冥坐在旁边,安静如鸡,神色十分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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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处的人离开,何明远转向青冥。
「你刚才说什么了,什么东西也不行?」
青冥摇头。
何明远有些狐疑地盯着她。
「反正你不许打天文设备的主意!」
「知道啦。」青冥道。
何明远揉了揉眉心,想到什么。
「你实在非得折腾的话————」他决定将青冥引向合法的方向。
「可以试试一些「居家常备」的工业设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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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青冥来到了一家特种钢材切割工厂。
业务员接待了她。
青冥往作业区看了一眼,厂房很大,堆着不少待切割的钢板,其中一些厚得超过装甲。
正中央,一台大型数控雷射切割设备正在工作。
不过防护门是关闭的。透过观察窗,只能看见切割头悬在钢板上方移动,伴随不时亮起的光,以及高压辅助气体把熔融金属从切缝里吹出去的啸声。
橙黄色的熔滴,像瀑布一样洒进下方集渣区。
青冥眼睛登时亮了,这「肌肉」,果然不是基地那台小家子气的雷射导星所能比的!
「你们的设备多大功率?」
「这台三十千瓦。」业务员自豪地介绍道,「我们是专门做厚板切割的。」
青冥满意了。
她拿出了「位面界枢」,要求将其切割开来。
三十千瓦的连续雷射,本身听起来或许不惊人,但这股能量是被压缩作用于一块极小的焦斑上,产生的高温足以让金属迅速汽化。
无论是能量分布密度和作用时间,都远远超过核弹爆炸所能提供的数值!
业务员原本看到青冥的需求,不屑一顾。
一颗小石头?
他们这是巨型工业设备,又不是什么家庭作坊。
奈何,青冥真金白银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