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凝扶着廊柱略站了站,才一路慢慢走回自己屋子去。
屋里亮着一盏油灯。
桌上摆着一碗醒酒汤,白瓷碗口还袅着热气,汤面浮着几片薄薄的陈皮。
旁边一只小碟,搁着两三颗松子糖。
林晚凝伸手摸了摸碗边。
温热的,暖的。
不用问,也知道这一碗是谁谁备的。
林晚凝没喝汤,只拈起一颗松子糖含进嘴里,然后转身推开了窗。
东厢那边亮着一窗灯火。
灯光把禄安的影子放大了投在窗纸上,她看见他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针,另一只手绷着一小片衣料,正一针一针慢慢地缝。
他缝得很慢,也挺笨的。
手捏着衣裳凑到眼前,似乎是在就着光认针脚,停了停又低下头去继续。
她今日过那棵老柿子树时,衣裳被伸出来的枝桠刮了一道,勾出个寸把长的口子,后来禄安主动请缨把要给她缝衣裳。
浓秋的风迎面扑来。
林晚凝打了个小小的寒噤。
她本想关上窗,手却搭在窗棂上没动。
就看那么一会儿。
她心里想着:
就看一会儿,看他把那道口子缝上。
……
苏软那边。
她本以为今晚折腾了这一遭,躺下就能倒头大睡,可谁知泡了个烫水澡出来,身上那股子酒劲儿被热气一蒸发散了大半,脑子反而清醒得不行。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