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橱贴着墙根整个向侧边滑开,露出后头一道平整的暗门来。
苏软从他肩上抬起眼,看直了。
“……这是?”
“给你的补偿。”
晏沉笑了一下,抬手将那道暗门拉开,露出里头半臂深的暗龛。
居中悬着一套新衣。
玄色锦缎做底,双股金线绣上行云蟠龙,领口袖口又用银线压着一层云雷纹,下摆缀着一圈五色甄翟。
竟是一袭龙袍。
只是那身量袍长,都比晏沉素日里自己穿的要明显小了不止一圈。
苏软的酒意被这衣裳一晃,登时便散了大半,睁大眼睛瞧了半晌。
“这……不会是给我的吧?”
晏沉先弯腰把她放到地上,剥壳似的将她从自己中衣里捉出来。
“不是喜欢皇帝的衣裳?”
他大手拎着她后颈软肉,逗小猫似地捏了捏,才将人往前轻轻一推。
“喏,穿你自己的去。”
见苏软懵懵地不动,他又笑着亲自取下龙袍,在她面前抖开来。
“抬手。”
苏软意识还浸在酒里,闻言便愣愣地由着他动作,乖乖抬起胳膊,任他把那身袍子一层层往她身上套。
里衬、中单、外袍……
系带、束腰、扣襟。
他做得极熟练,也极仔细。
苏软直愣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做的?”
晏沉手上没停,“第一次问你做不做女皇时,就着人开始准备了。”
“后来登基前再问你时,只要你点一下头,便已立刻能用上。”
苏软嗫着唇,一时没接上话。
“好了。”
晏沉替她把衣领理平,又顺手抚了抚她垂下来的发,才牵起她一只手,引着她走到殿侧那面落地铜镜前。
镜面极亮,映出两个人影。
玄色龙袍穿在苏软身上,尺寸严丝合缝,就连龙纹的走势、云纹的疏密,也按她一向偏爱的样式改过,半点不似内造局那些繁得压人的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