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低我一等,你比你想象中更好,你不需要妄自菲薄,更不需要强迫去接受一个心有她属的我。”
他声音轻轻落下,无比认真。
“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爱你、对你好的男子,但那个人……不是我。”
他想起那个冗长的梦。
时书语一个大小姐,为了能入沈府,不惜为郁清和失去一双腿,也不在乎一辈子做一个低人一等的平妻。
最终消磨在沈府的后院里,从春等到冬,将那点执念烧成了一捧灰,却到死都没等到他一个回头的目光。
他到底欠她一句道歉。
想到这儿,他又忽然想起郁清和。
梦里那桩姻缘,起头便不干净。
一剂媚药,两具身不由己的身子,他为着“负责”二字娶了她,她也被“贞洁”二字困死,而委身于他。
婚后相敬如宾,客客气气地过了半辈子,他自始至终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她也没对他红过一次脸。
可两个人之间永远隔着那层薄薄的冰,只是谁都不肯先去捅破。
到最后,一死一废。
谁也没落着好。
所以他对现在这个“苏软”,不止是喜欢,还有好多感激。
她的出现,真的救了很多人。
他又抬头看向那弯月牙。
九月初一。
今日是郁清和与燕回的婚礼。
因着北境战场上的惺惺相惜,燕回也千里迢迢送了请柬过来。
他收到后恍惚了很久,传信回去请父母代送了份厚礼过去,又从私库里腾出好些珍宝,托苏软以添妆的名义挤进了她的嫁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