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停下。
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乱得不成样子,闭了闭眼,又睁开。
“清和。”
他声音低哑得只剩气音。
“我终于娶到你了。”
郁清和抿着唇,脸烫得厉害。
燕回又喃喃地往下说:
“我昨天一宿没睡着。躺着盯着床顶,闭不上眼,起来盯着蜡烛,也闭不上眼。隔一会儿就问小厮什么时辰了,问得他后来都懒得搭理我……”
说着,先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从来没觉得夜那么长过,也从来没这么盼着想天亮过。”
隔着眼前的一片红,郁清和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讲这些傻话,鼻尖莫名有些发酸,唇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清和,我很欢喜。”
燕回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得很认真。
“你呢……欢喜吗?”
郁清和没答话,只慢慢抬起手,凭着感觉摸过去,指尖在空气里探了探,勾住了他搁在膝上的手指。
那手指一僵,旋即反客为主地将她的指尖拢进掌心,握得又紧又暖。
“夫君。”
她低低唤了一声。
那一声“夫君”细软得像一团新棉,落进燕回耳朵里却重得惊人。
“我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