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不由紧紧咬着唇瓣,心口一阵阵发沉。
她何尝不知道那些人的德性?
方才在堂屋里那一出,她已经看得明明白白,她是软弱,是蠢笨,但却没瞎,没傻!
如今明面上是分了家,可知道她手里还握着这么一笔银钱,他们岂会由着自己保管?
接下来,他们只会变着法子来找她的麻烦,挖空心思哄骗、逼迫自己,或是今天借,明天要,后天干脆直接抢都有可能。
不把银子攥到他们手里才会罢休!
她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两个未及笄的闺女,能拦得住什么?
且对方还是大勇的至亲家人,她能反驳什么?
到最后,或许不仅这十七两银子保不住,怕是连她们娘仨的活路也要被一步步逼没了。
桑姑的指尖深深地掐进掌心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太清楚了,可她又能做什么?
她没有依靠,没有底气,甚至没有一个能为她说话的亲人。
在这个世道里,一个没了男人的女人,就跟风里的灰一样,轻飘飘的,没人会在意,也没人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