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淡淡扫了过去,李家众人各色的神情,清清楚楚收进眼底。
瞧着他们眼里冒出来的精光,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还有那怎么都遮掩不住的算计嘴脸。
对此,苏禾心如明镜,很显然,这些人根本是贼心不死。
他们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她大概都清楚。
有些人骨子里便藏着卑劣,眼里只看得见银钱利益,看不见旁人的艰难。
而人心贪利之时,最易趁人之危;恃亲谋私者,向来专拣弱者啃噬。
随后,夫妻俩祭拜完,便退出了堂屋,把最后的告别时间留给亲属。
站在院子里,苏禾不由仔细打量了下李家的格局。
这院子看着比萧家老院稍大一些,可屋舍一间挨着一间,排布得密不透风,一看就挤得十分憋仄。
甚至连院中都没多少空余落脚的地方。
而靠左的院墙边上,还搭着一处粗糙草棚。
瞧这情况,怕是李家人口太多,房舍不够分派,有可能好几人挤在一处屋内,实在安置不下了,便将草棚也拿来将就着住人。
萧征轻轻牵了牵她的手,苏禾抬眼回望他一眼。
夫妻俩就这般静静立在院中人群里,等着送大勇的灵柩最后一程。
而院里的议论、交谈还没有停下,乡亲们都压着音调,低声絮语。
哪怕听得不是很齐全清楚,但有些字眼还是陆陆续续传进他们的耳朵里,零碎的拼凑起来,也不难理解。
大伙所说的,无非是一些娘仨的悲惨遭遇、她们在李家的艰难处境,说她们在李家干得活最多,吃得却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