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所有军属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话题,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眼前的这份安稳团圆,灯火温热,都是其他将士拿性命换来的。
面对丧亲的人家,再多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说什么感慨,说什么惋惜,似乎都显得轻了,也都显得不够。
沉默了好一会,王桂香开口道,“稍后我去收拾些东西,你明日捎过去吧,多少是份心意。”
“好。”萧征低声应了。
苏禾轻声开口,“我明日跟你一起去吧。”
既然是前去慰问家属,萧征他一个大男人在有些事情上,难免有不便的时候,她跟着同去,若有能搭把手的地方,也好尽力帮衬一二。
“行。”
萧征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有个女眷同去,确实周全一些。
屋里重新归于安静,众人默默地吃着碗里剩下的面条,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窗外的夜风掠过屋檐,烛火轻轻晃了晃,暖光抚过众人的脸,可墙上投下的影子,却凝在暗处,沉沉不动。
——
第二日一早,苏禾便同萧征一道起身。
今日彦辉倒是壮着胆子下了厨,但也只熬了一锅米粥,蒸上些红薯,别的吃食他也不会做,只好作罢。
苏禾洗漱完,进入厨房快手调了两碟下饭的小菜,不多时,四人便围坐一处,安安静静用完了早饭。
饭后,苏禾将宅院这边的事继续交给彦辉打理,叮嘱他遇上拿不准的事,等她午间回来再商议定夺,不必急着做决定。
至于流民开垦荒地一事?
她昨晚已让婆母今早帮着传个话,让众人午后在萧家宅院门口集合,届时她再统一分配各人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