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来之前,他委实没有料到苏夫人竟会如此郑重其事的拟写文书。
但在此之前,他却听闻过不少关于‘苏娘子’的大义之举,说她乐善好施、心怀大义,还很平易近人。
对于她的品性为人,他打心底里是信得过的。
更何况,他们叔侄二人的性命,本就是萧千户与苏娘子从鬼门关边上拉回来的,便是为他们夫妻鞍前马后卖上这条命,也不为过。
“彦先生。”
苏禾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我这人比较公私分明,我正儿八经的聘你做事,也希望你能拿出相应的专业态度来。”
“文书便是规矩,双方都受它约束,你仔细看清楚了再签,不必客套,这是咱们双方都应当维护的权益。”
这番话说得不重,却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定力,不挟威势,也不带半分施舍的意味,只是把利害摆在明面上,坦坦荡荡。
“是,夫人!”
彦辉再不敢磨叽,连忙低下头,将文书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老实说,这还是他头一回见着如此新颖的用工文书。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工钱几何、几日休沐、如何结算,桩桩件件都写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