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态度已经不只是冷遇了,是明摆着不把你当作一个需要招呼的人。
陆沉可以接受不认他,但接受不了这种被视作耗材的对待。
他本来对那个家族抱有的那一丝念想,在龙泉镇这场变故之后已经彻底断了。
这代表斩龙人陆家对他们这个分支的态度,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处于敌对的程度,对于他们这些流落在外的族人都不承认。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来岭南。
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走了那么多地方,翻过那么多卷宗和舆图,从没发现这片土地有什么能同时吸引禅教,玄教和斩龙人世家的东西。
能吸引宗师的东西不少,但值得他们暗中布局,不宣而至的,绝不可能是明面上的那些。
可如果岭南真的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三方派来的人手又未免太少了些。
禅教的核心高手没有现身,玄教的精锐也并未调来岭南,斩龙人世家也只来了一个人。
不像是志在必得,更像是在探路,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像是在验证什么消息的虚实。
这反而让陆沉更加在意。
能让这些人同时观望,却又不急于倾力投入的东西,往往才是最难估量的。
他收回思绪,迈步朝龙泉镇走去。
暮色已经沉下来,佛堂的轮廓被正在暗下来的天光压成一道深色的剪影,只有檐角还有些许未散尽的余晖。
佛堂外不远处的那座军营,此刻火把还没点燃,只有几间长屋的窗口透出微弱的油灯光。
陆沉走到营门口时,门口几个兵丁正在闲聊。
他们看到有人走近,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靠门边那个兵丁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衣着整洁,气度与常来这里的那些人不太一样,只当是哪家的公子哥,便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