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谢星河身为岭南三府总捕头,手握实权,论及朝廷品秩与影响力,也与陆沉相差仿佛。
在这六扇门衙门内,名义上陆沉仍是其下属,但谢星河此刻的姿态,显然没真把他当普通银章捕头看待。
不过,官场身份或许只是部分原因。
谢星河此人,陆沉有所了解,是个地道的武痴。
心思大多放在武道修行与处理棘手案件上,对官场虚礼并不热衷。
真正让他对陆沉态度有所变化的,恐怕是陆沉自身的变化。
谢星河目光如电,在陆沉身上一扫,心中便是一凛。
这才分开月余时间,眼前这年轻人身上的气息,竟又凝实厚重了数分!
虽然境界似乎仍停留在气关六洞,但那种内蕴的磅礴气血,圆融的掌控感,以及隐隐透出的,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奇异威压,无不说明陆沉的实力又有精进。
很可能在武道领悟上又有了关键突破。
这种进步速度,放在那些已在气关巅峰徘徊多年,深知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的人眼中,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向来都有天才之称的竺无双,卡在瓶颈数年难以寸进,便是明证。
而陆沉,却仿佛完全不受常理桎梏,突破如饮水吃饭般自然。
“天才之间,亦有云泥之别啊……”
谢星河心中暗叹,对陆沉的评价再次拔高。
他几乎可以肯定,假以时日,此子必能踏足宗师之境,成为与自己并肩,甚至可能超越自己的存在。
这等人物,值得他放下些身段,真正以平等的姿态相交。
一番简短的寒暄与见礼后,众人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