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拒绝了六扇门,他们必然也会将此事告知县尊。”
“休看周县令如今对我颇为器重,但剿灭怜生教乃是泼天的大功,甚至关乎他的前程……”
“如果按着这样的想法走下去,以自己这个被小小器重之人,换一个天大的功劳,谁会不想?”
陆沉从不习惯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
那段在雨师巷挣扎求存的艰难岁月早已教会他一个铁律。
这世上,能真正依靠的唯有自己!
他从未奢望过会有谁突然大发善心,将他从泥潭中拉扯出来。
这种幻想太过美好,也太过脆弱,一旦落空,便可能让人彻底失去挣扎的勇气。
如今,即便成了人人尊敬的“陆哥儿”、“陆都头”,陆沉骨子里的这份清醒也未曾改变。
“阿水说得对,风浪越大,鱼越贵。”
他想起那渔家少年朴素却充满智慧的话语。
六扇门此番连“武圣玄兵”都请出来了,摆出的是一副犁庭扫穴、绝不容有失的架势,势必不能让怜生教再有丝毫死灰复燃的机会。
陆沉独坐屋内,渐渐烧尽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他反复权衡,将利弊得失在心头过了无数遍,最终,眼中闪过一抹决断的光芒。
干了!
他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安宁县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