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轻快地走出雨师巷,汇入渐渐苏醒的安宁县街市。
长街之上,喧嚣渐起:
早点摊子支起了热气腾腾的蒸笼,白胖的包子馒头散发出诱人的麦香,摊主嘹亮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担子里各色针头线脑、小孩玩意儿琳琅满目。
布庄的伙计正忙着卸下门板,露出里面色彩鲜艳的绸缎布匹。
赶早市的妇人挎着竹篮,在菜摊前精挑细选,讨价还价声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几个顽童追逐打闹着从陆沉身边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这再寻常不过的市井烟火气,此刻落入陆沉眼中,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格外明媚的光泽。
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下,跳跃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温暖、
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听起来也分外亲切。
就连空气中混杂的包子香、泥土气,都充满了勃勃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块垒尽消,连日来的紧张、算计、苦熬仿佛都被这喧嚣而温暖的晨光涤荡一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希望感充盈心间。
实力带来的底气,让他看这熟悉的世界,都变得焕然一新,处处皆是明媚!
“烧身馆,走起!”
小陆沉搓了搓手,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和自信,脚步更快了几分,朝着烧身馆的方向,大步流星走去。
他轻车熟路来到烧身馆那气派的大门前。
今日值守的,是那位高个的青年“李师兄”。
之前那个亲自带着自己前往后院,试图在黄天行面前混个脸熟的王师兄,已不见踪影。
“陆兄弟,又来了!”
李师兄见到陆沉,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
他虽只在门口值守,未能进入真正的核心后院习武,但对这位与宋教头关系匪浅、且已闯出名头的少年,也听闻不少。
先前就不曾对他有什么看不起,现如今随着时间推移,小陆沉的地位显然是已经超过他们武馆中的许多人了!
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就算是要看不起人,也该轮到陆沉看不起他了才对。
“李师兄早。”
小陆沉拱手回礼,态度平和,并未因对方身份而有所轻视。
“我练武略有寸进,特来寻宋教头,请他老人家指点一二。”
他心中雪亮。
烧身馆门徒众多,熙熙攘攘挤在前庭练些粗浅把式的占了九成。
真正能踏过那道几十两银子门槛,进入后院得到真传的,已是少数。
而在这少数人中,能最终练出名堂、成就力关境界的武师,更是凤毛麟角。
武道一途,艰难险阻。
银子是敲门砖,苦功是铺路石,明师指点是指路明灯,而个人的根骨、悟性乃至那虚无缥缈的际遇运道,更是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