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让出来的官帽子，北方士族做梦都想抢过去。
皇帝只需要轻轻拨动一下科举名额的分配权重，整个大明朝的文官集团就自动完成了内部分化，北方官僚瞬间变成了皇权打压江南士绅的最坚强肉盾。
“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咬去。”
朱由校走回御案，端起一盏温热的茶水，撇去浮沫。
“但名额分给他们，不是让他们去考那些烂透了的八股文的。”
朱由校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沉闷的瓷器撞击音。
“毕尚。”
“臣在！”毕自严跨步而出。
“太仓的帐理得如何了？西山兵工厂下个月的火药和镔铁转运，户部跟得上吗？”
毕自严神色一凛，恭敬答道：“回陛下，皇家银号汇兑通畅，江南丝绸出海的现银已陆续入库。西山的工料钱，臣已单独设立专帐，由东厂查验，绝无一文钱的漂没。只是……”
毕自严犹豫了一下，眉头微皱。
“只是宋应星大人前日来户部核帐时抱怨，西山高炉扩建，火炮图纸需重新演算弹道，甚至新设的水力镗床也需懂奇巧算术的匠人。如今西山招募的铁匠木匠虽多，但能看懂图纸、能统筹度量、精通格物算学的人，寥寥无几。”
毕自严叹了口气：“大明朝懂这些的，多是些不第的秀才或是市井匠人子弟。可这些人无功名在身，进不了工部，更无法授官，难以服众啊。”
“没有人，那就去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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