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灯光柔和。
窗外云层缓缓掠过。
苏业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精神力突破之后,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
哪怕不刻意探查,他也能感受到周围乘客细微的呼吸节奏,空调气流在机舱内的流向,飞机金属外壳上传来的轻微震动。
天地脉络似乎变得更容易被捕捉。
风的走向。
水汽的聚散。
人的气血起伏。
所有细节都比过去更加分明。
这种感觉很奇妙。
也很危险。
因为看得太清楚,便更容易被大量信息淹没。
苏业缓缓收束精神。
神游之境刚刚突破,还需要适应。
飞机落地江城时,已经是夜晚。
苏业走出机场,迎面吹来的风明显温和了许多。
江城的灯火铺在远处。
车流,人声,夜宵摊的热气,重新把他拉回了熟悉的城市。
苏业低头看了眼掌心。
那枚蛇胆被水系力量封存着,安静地躺在特制容器里。
他笑了笑。
这一趟北方,倒是不虚此行。
苏业回到家时,江城已经入夜。
而此时的苏业,却仿佛能够将附近数个小区内的一切细节映入脑海,这种状态实在是太舒爽了。
神游突破后,他的感知太敏锐了。
天地之间的一切都被他的精神力完美的承接了进来,而且他的头脑清晰,可以完美的处理这些天地细节,倒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不过苏业揉了揉眉心。
只不过提升精神力,他还是有些疲倦的,这一次的长白山之行,也疑点重重,也不知道那天池里面的庞大生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还是先睡觉吧。
他洗了个澡,将一身汗臭味清洗干净。
第二天清晨苏业睁眼,肩背轻轻一动,脊柱深处传出细密的响声,一夜睡眠后,那份空乏感荡然无存,他现在的状态格外的好。
他洗漱完,拉上窗帘,取出了那个盒子,淡蓝色的蛇胆躺在盒子里,表面凝着薄霜,内部冰纹缓慢游动,盒子才刚打开,屋里的温度立刻低了几分。
苏业先放出神游精神力。
精神力刚碰到蛇胆,里面的冰系能量立刻暴动,像一团被压住的寒潮,猛地撞向他的感知。
桌上的水杯咔嚓一声,杯壁冻出裂纹。
苏业眼神不变,肾水金丹轻轻一沉。
寒潮被压回去。
他抽出一缕冰系能量,送入肾水金丹炼化。
很稳。
也很慢。
照这个速度,蛇胆全部炼完,至少要耗一整天。
苏业盯着蛇胆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真是有点太依赖我的精神力了,也同样对自己太狠不下心去了。”
这东西内蕴含的力量的确很凶。
普通洗髓超凡直接吞下,腹腔会被瞬间冻穿,脏腑炸裂,筋骨都扛不住,毕竟这东西不知道迄今为止存在了多久,那古老生灵都不知道是存在于哪个年代的,这里面沉淀了太多太多的古老超凡气。
可苏业早过了普通超凡那一关。
他有神游肾水,有金宫肺金,有贯脉肉身,有龙蛇换脊,还有赤乌玄宫引。
精细抽取太慢。
倒不如直接吃了。
苏业拿起蛇胆,一口吞下。
蛇胆入喉,冰冷得像一块寒玉滑进胃里。
下一瞬,胆膜破裂。
轰!
冰系能量在腹中炸开。
寒意冲向胃壁和肠管,像无数细刀刮过血肉,切向肾脏,想顺着肾水金丹反扑,最终
大片大片的寒气直接冲入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企图将苏业的血液凝固,全身冻结。
然而苏业腹部一沉,皮肤表面冒出白气,他的身旁,寒气甚至渗透进入了整个房间,地板瓷砖爬出霜纹,窗玻璃边缘凝出细小冰晶。
整栋居民楼的温度都低了一截。
楼上有人拖鞋一顿,含糊骂了句:“刚才还闷热的不行,怎么现在忽然又降温了?这是什么鬼天气啊!”
苏业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
他先动肾水。
幽深水意从肾水金丹垂落,顺着腹腔铺开,将炸散的冰系能量全部兜住。
再动神游。
精神力分成数十道细线,标记寒流走向。
冲胃壁的,压回腹部。
冲肾脏的,送入金丹外层。
冲经脉的,分流到四肢,让此刻苏业的肉身进行完美承压。
随后,龙蛇换脊启动。
脊柱深处,那条气态大龙猛地昂首。
肩背、腰腹、四肢大筋同时绷紧,像一张大弓拉满。冲入四肢的冰系能量刚要乱窜,就被大龙劲力一寸寸压住,重新拧回主脉。
咚!
心脏重重一跳。
赤乌玄宫引被牵动,心火从胸腔卷下,把冰系能量里阴冷杂质烧掉。
肺部金宫随即亮起。
金灿神剑垂下一缕剑机,将白蛇残留的凶性切碎。
水系镇压。
心火炼杂。
肺金切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