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安宁也不知道还有多久。
不过苏业能看清大局,打掉玄景会,对于天地局势,超凡未来,都是大功一件,是为未来的安宁一搏,苏业也想的透彻,苍龙既然有这个决心,那么苏业便在最关键的时刻帮他们一手。
中午的时候,苏业请王丹丹、王罗他们吃了个饭。
医院附近的小饭馆里,油烟味很重,老板娘端菜端得飞快,王罗听说苏业要去省城学习进修三天,眼睛都亮了。
「不是吧,苏医生,你这成长速度也太离谱了。」
苏业夹了一筷子青菜,来拿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只能服从院内安排啊。」
王丹丹羡慕道:「省城进修啊,这履历可就好看了。
王罗叹气。
「人比人,算了,不比了,我怕影响下午看诊心情,到时候带教老师又好训斥我了,唏嘘。」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
苏业没有多解释,吃完饭后,他又给苏尘发去消息。
「我要去省城学习三天。」
苏尘很快回:「注意安全。」
苏业看着这四个字,笑了笑。
「知道。」
电话挂断后。
江城大学城附近,苏尘坐在宿舍阳台上,眉头却皱了起来。
最近省城那边闹得很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苍龙和玄景会大战在即。
老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学习?
不过医院的事,也不是一人能够决定的。
苏尘看着手机屏幕,最后只是低声说道:「可别真出事啊。」
下午,苏业坐上了去省城的高铁。
高铁站里人很多。
拖行李箱的声音在地砖上滚过,广播一遍遍提醒检票,便利店门口排着买咖啡的队,玻璃穹顶透下大片天光,照得人群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苏业坐在靠窗位置。
列车启动后,江城的楼群一点点往后退,郊外的田野、厂房、水塘从窗外掠过,阳光落在铁轨旁的草叶上,亮得刺眼。
苏业记忆里,小时候是去过省城的。
那时候父母带着他坐大巴,路上颠得人犯困,小小的苏业趴在车窗边,看着省城高楼、江边大桥、商场外巨大的电子屏,眼睛都挪不开。
繁华的城市,江南气景,给了当时的小苏业极大的震撼。
脑海里沉眠的记忆里,似乎还有一个暗暗下定决心未来一定要在省城扎根的誓言。
苏业揉了揉太阳穴,失笑一声。
小时候的愿望,朴素得可爱。
一个半小时后。
高铁内的机械女声响起。
「各位旅客,江南省城站将于五分钟后抵达,请您整理好随身物品————」
苏业擡头,看向窗外。
城市开始铺开。
高架桥纵横交错,车流像银色细线,在楼群之间穿行。远处江面宽阔,几艘货船缓缓驶过,天际线被摩天楼切成高低不平的形状。
江南省城。
苏业走出车站时,晚风扑面而来。
广场上人潮涌动,计程车排成长龙,网约车司机举着手机在路边找人,电子大屏播放着城市宣传片,灯光映在玻璃幕墙上,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苏业站在人群之中,倒也被这份气景震撼到了。
很难想像。
接下来的大战布局,就在这样一座一线大城之中。
他先订了个酒店。
刚到酒店房间,手机就震了一下。
银行到帐提醒。
一百万。
苏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王老的速度,还真是快。
刚才他还在高铁上,这钱就已经打到了帐户上。
一百万啊。
作为超凡其实如果现在真的去钻营,利用自己的能力拿到大量的钱财,别说一百万,哪怕是一千万,甚至是更多都很轻松,然而苏业却并不想沉浸在这些所谓的财富中,他要寻求的是一条超凡大路。
苏业坐在床边,先给爸妈转去了十万。
十万块足够了。
家里在乡下,太多的钱反而会让父母觉得不安生,这十万足够改善生活,更何况还有苏尘那小子的五万呢,不过苏业也得提醒一下,赶紧享受,谁知道未来哪个节点伴随着超凡日益增进,可能便会有其他超凡货币出现,而这些钱都将成为被废弃的虚拟数字呢。
只不过这么一大笔钱忽然打给爸妈。
顿时让爸妈又惊又怕。
这哥俩最近到底都干啥了啊!
怎么接连转帐啊?
「苏业,你和小尘到底都要干什么啊?你这钱哪里来的?现在这钱这么不值钱了吗?」
苏父也在旁边补了一句。
「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刚转正的规培医生,怎么会突然往家里拿这么一大笔钱啊,小业,你从小就是爸妈的骄傲,但是我可得警告你啊,违法乱纪的事咱们可不能做啊!」
苏业闻言也觉得有些好笑,随后安慰道。
「爸,妈,你们放心,我这钱来路很正。」
「我来省城学习了,医院安排的,有补贴,也有之前的奖金,以前一直没告诉你是想现在给你个惊喜,一直攒着的,你和爸多买点好吃的。」苏业将这份钱的来历编的稍微合理一点,毕竟爸妈也不知道苏业的收入,只知道在城内的大医院,是个体面的工作。
「我和你爸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这钱我给你和你弟弟攒着,以后说媳妇用。」
「别,千万别,你们多吃点好吃的,可千万不要给我和苏尘那小子留。」
苏业无奈,好说歹说才让爸妈今晚答应出去吃顿好的,挂断电话后,他在酒店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房间干净,窗外是省城夜景,楼下车流不断,霓虹灯把玻璃映得五颜六色。
苏业没有马上联系苍龙,他说好了只在最后的时刻出手,那么前面他也就没有必要露面,他是苍龙花钱买的一道保险,这次苍龙对打击玄景会,可谓是势在必得了,而苏业也知道如今江南省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省城。
盯着苍龙。
这一战,背后代表了太多的东西。
他换了身衣服,下楼,在附近小吃街里溜达了一圈。
省城的小吃街比江城热闹太多。
烤冷面摊前排着队,铁板上滋滋冒油,卖糖水的店门口摆着塑料桌椅,年轻人坐在那儿拍照,卤味摊的香气霸道得很,隔着十几米都能闻见,让苏业都忍不住狂吞口水。
苏业站在一个小吃摊前,等老板做锅贴。
铁锅里热油翻滚,锅贴底部被煎得焦黄,香味一点点冒出来。
就在这时,他身边走过了一道身影。
那是个女人,长发披肩,穿着浅色风衣,步子很轻。她经过时,身上带着淡淡香气,像雨后花枝被夜风吹过。
苏业没有回头。
可那个女人走出很远,已然走出了小吃街之后,她的脚步却忽然停住,她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悚然之色。
就在她刚刚走过那个人身旁的一瞬间,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
深不可测。
无边无际。
那股压力只是一闪而逝,却让她心脏猛地收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回头看向小吃摊所在的方向,心中忍不住低估,难道是错觉么?
可她的眉头却一点点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