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苍龙王牌!葬土!
苏业握着那朵玄木灵花,忽然觉得有些有趣,上次在玉衡山时,他没有对那只巨熊下杀手,一方面是没有必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当时心里有个很朴素的念头。
天地万类皆有进化的权利。
那只巨熊能在山林里一步步杀出来,吞噬变异生灵,完成二次洗髓,本身就是自然演化下极凶悍的一环。
苏业没有干预。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因此轻轻松松得到了木系灵机。
苏业忍不住轻笑,这只雷系巨熊也算是自己在自然圈子里面的人脉了?
苏业心中忍不住调侃了一下。
山风吹过。
玄木灵花在他掌心轻轻摇晃,碧绿光芒温润流转,像一小团浓缩的春意。
省城来的那几人站在不远处。
他们看着苏业手里的木系灵机,眼底渴望几乎藏不住,然而却没人敢动。
诡异。
太诡异了。
刚才那头雷纹巨熊,可是二次洗髓的恐怖存在,光是站在那里,就压得他们心口发闷。
结果这样一头凶兽,竟然亲手把灵花摘下来,俯首将那灵花送到了这个年轻人面前。
这画面太冲击认知。
王岳沉默片刻,向前一步。
「我叫王岳,来自省城。」
他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这枚灵机我无缘获得,刚才也多谢前辈出手,喝退那些进化生灵。」
苏业看了他一眼,这个叫王岳的青年看起来比他年纪更大,却直接称他前辈,而且姿态放的很低。
倒是识趣。
苏业点了点头,算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随后,他带着李通往山下走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林间,省城来的几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人忍不住开口。
「岳哥,你不是就为了那灵机来的吗?刚才怎么不争取一下————」
另一个人低声附和。
「我们好歹人多————」
话还没说完,王岳就猛地看了过去,目光中带着几分责怪,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思索后也是叹了口气缓声道。
「人多有什么用?」
那人顿时噤声。
王岳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头那股余悸。
「时代早就变了,进化之后,每个人的力量都可能超越群体,你们还没经历洗髓,不知道那是一场怎样可怕的蜕变。」
他指了指雷纹巨熊离开的方向。
「刚才那只巨熊,二次洗髓,还拥有雷系进化,单凭它,就已经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那么,能让那只巨熊俯首,将灵机拱手相让的人,又该是什么层次?」
几人脸色都变了。
短发女人始终没有说话。
她同样完成过一次洗髓,刚才也正因如此,感受到的压力更清晰,那年轻人出现的一瞬间,身上没有外露锋芒,可她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越是走入超凡,越明白高层次生灵的可怕。
王岳叹了口气。
「超凡一路,大家现在都没什么概念,可真正踏入这一途之后才会知道,那些走在前沿的人,到底有多恐怖。」
刚刚所有人心中其实都有不满。
唯有二人沉默不语。
因为他们真的怕那个年轻人一个不喜,顺手将他们全杀在这里。
荒山野岭。
天地灵机。
哪有那么多规矩可讲。
山路上。
李通跟在苏业身后,整个人终于松了口气。
「苏神,还好你来得及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上,心里仍有些后怕。
「省城那帮人,现在也开始关注自然里的灵机了,来得比我想像中快多了。」
苏业点头。
「正常,灵机就这么多,消息一散开,谁都会来抢。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玄木灵花。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这木系灵机我有用,我也不会亏待你。」
李通立刻摆手。
「苏神你别这样说,我真承受不起。」
苏业笑了笑,目光落在李通身上。
刚才在山上,他的精神力一直有留意李通。
李通是火系系内景进化者。
心火鸣宫。
再加上苏业曾经教过他呼吸方式,这段时间他提升很快。
如今距离一次洗髓,其实只差一层薄薄的阻滞。
缺少的不是资源。
是疏通。
「你也快到一次洗髓了。」
李通愣住。
「我?」
苏业停下脚步。
「坐下。」
李通顿时精神一震。
「现在?」
李通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盘膝坐在山路旁边。
地面有些潮,草叶贴着裤脚,他却顾不上这些。
苏业站在他身前,精神力无声落下。
李通体内的心火并不弱,只是气机散,节奏乱,像一团燃得很旺却找不到灶膛之火。
苏业以水系精神为引,轻轻压住那股躁动,再用呼吸节奏牵引李通体内的气机沿着血液和心跳流转。
一下。
一下。
李通的心跳逐渐稳定。
胸腔深处,一缕火意被重新收束。
他脸上开始浮现红润,额头冒出细汗。
「别急。」
苏业说道。
「跟着呼吸走。」
李通闭着眼,按照苏业传来的节奏呼吸。
起初有些滞涩。
很快,心火像找到了出口。
轰。
暖流从胸口炸开,向四肢百骸涌去。
李通身体一颤。
骨骼深处传来轻微响动。
洗髓开始了。
苏业看了一会儿,确定节奏稳定,便笑了笑。
他没有继续守着。
精神力向四周铺开,确认附近没有大型变异生灵,也没有其他超凡者靠近后,他转身离开。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通猛地睁开眼。
最开始,眼神还有些迷茫。
随后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发热,血液流动得极快,肌肉里像藏着一股用不完的劲。
他起身,一拳打出。
砰!
气劲在山林间回响。
几片树叶被震落下来。
李通整个人都怔住。
「好畅快————」
这就是洗髓?
一次洗髓。
二次洗髓。
三次洗髓。
他忽然想到苏业。
也不知道现在的苏神,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苏业回到家时,才九点多。
时间还早。
新房子里灯光明亮,窗户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城市里的潮气。
苏业洗了手,将玄木灵花放在书桌上,花朵离开山林后,仍旧保持着旺盛生机。
碧绿光芒在花瓣上流动,根茎处有极细的木系灵机不断溢出,温和、绵长,像雨水渗入泥土,又像春天枝芽一点点顶开旧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