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听得很认真。
「所以,我还能活?」
「能。」
苏业说得谨慎。
「如果后续不再剧烈刺激肺部,不做过度消耗,一两年应该没问题。」
一两年。
这对一个原本已经准备等死的人来说,已经太奢侈了。
老人望着苏业,没有立刻道谢,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像是要把这张脸牢牢记住。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周敬堂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脑子里还有些混沌,只记得自己揭开肺门瘢痕的一瞬间,眼前骤然爆出一片刺目的金光,随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敬堂撑着手臂坐起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同样东倒西歪的护士和麻醉医生。
她们也悠悠转醒,一个个神情茫然,显然还没弄清楚情况。
「我刚刚……是不是晕过去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
「手术呢?」
声音一响,几个人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朝手术台看去,然后全都愣住了。
手术已经结束了。
切口处理完毕,监护仪上的数据也平稳得不可思议,原本情况极其凶险的老人,此刻竟然正睁着眼,平静地看着他们。
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几个迷迷糊糊的护士看向周敬堂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