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业看着那个老人,总感觉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意从那老人的体内渗透而出。
周敬堂一个人,走进了手术室。
苏业也跟了进去。
换衣,洗手,消毒,一整套流程下来,整个手术室已经被彻底清空到只剩下最核心的几个人。
门一关。
外面的世界便像是被彻底隔绝开了。
病人已经被转到了台上。
离得近了,苏业才更清晰地看见这位军方大佬的模样。
老人年纪确实很大了,脸上沟壑深深,肤色带着久病之后的灰白,眼窝微微凹陷,唇色也偏暗,像是一盏已经快要燃尽的旧灯。
苏业看了一眼周敬堂。
老人站在主刀位,脸色比平时更沉,眼底也少了往日那点温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擡起手,接过刀。
「开始吧。」
刀下去。
切口打开。
皮肤、皮下组织、筋膜,一层一层分离,吸引器低低地响着,血液被迅速吸走,暴露出的组织颜色在无影灯下显得有些发冷。
周敬堂轻轻揭开了那最后一层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