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平没接茬,这种家庭教育的事他见得太多了,不好掺和。
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初中生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碎了一个角,边框磨得发白,贴膜都起泡了,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旧款。
他举着这部破破烂烂的手机,擡起头,看着他妈,淡定自若地说:
「做天才太累了,还是做废物轻松,嘻嘻。」
母亲的脸色白了几分。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着儿子的胳膊站起来,道了声谢,转身出了诊室。
门关上之后,诊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业和张远平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现在的小孩啊……」张远平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业没说话。
做天才太累了,还是做废物轻松。
这话听着像是叛逆期的玩笑话,但苏业总觉得,这句话还挺对的。
……
中午十二点半,门诊结束。
苏业没有去食堂,而是端着一份盒饭拐进了住院部后面的一栋旧楼。
这栋楼是医院早年的行政办公楼,前几年新行政楼建好之后就荒废了,一直说要改造但一直没动工,平时几乎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