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钱是不多,主要是能暗戳戳地让萧家吃亏。
柴荣:……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把你拉出来啊。
柴荣拽上柴昭:“就那几把麦子算什么吃亏?要干就干大的。”
柴昭眼睛发亮:“比如?”
“比如什么比如,最近都老实点,我们可以趁他病要他命,绝不可主动吸引他们的火力。”
柴荣觉得这孩子还是太闲了,这才精力旺盛。
但造纸的材料还没泡好,不能进行下一步,这个不忙; 倒是建房子的砖都打好,前段时间也陆续从各个村子运回来,只是正是夏收的农忙时节,所以请不到人建房子。
之前建房子的时候柴荣帮着干过,自觉会了,于是道:“实在闲,每天下工回去与我学建房子吧。”
柴昭:“三哥你就会建房子了?”
柴荣:“那是当然。”
柴昭觉得这个也行,暂时放过萧家:“那我们现在干嘛去?”
“找明天要割的麦子。”
“啊?”
第一家就在过河后的临街处,家中只有一个老妇,她的眼睛看不太清楚了,但耳力很好,听见门敲响,就拿着镰刀来开门。
柴荣看见她扬起笑脸:“季婆婆,我是山上的柴荣。”
季婆婆见是他们,把镰刀背在身后,慢悠悠地问:“什么事啊?”
“季婆婆,明天我们不去萧家打工了,你家的麦子是不是在一渡口过去,有个角长得像天鹅头的那块?”
“是……”季婆婆蹙眉,不知道他们怎么提起她家的麦田。
柴荣就高兴地道:“我们帮您割了吧。”
季婆婆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柴昭、薛瑾和薛令仪脸上,虽然眼神不好,但因为离得够近,她还是能看清四个少年脸上的表情。
四人眼中纯然的清澈,柴荣脸上还带着两分关切,拒绝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
季婆婆顿了顿后道:“我可没有十文钱给你们……”
柴荣连忙道:“我们不要钱,这是郑先生给我们布置的课业。”
这个理由季婆婆也就听一听,并不往心里去,哪个先生会布置这样的课业?
她挥了挥手道:“你们想割就去割吧,别祸祸粮食就行。”
她已经做好麦子被祸害的准备,但自从丈夫和儿女死后,很少有人会和她说话,尤其是孩子。
所以她乐意把麦田给这几个孩子练一练手。
季婆婆也去萧家麦田里做工了,她不觉得是柴荣他们不干萧家的活了,只以为是他们干得太差,所以被萧家退货了。
也是,山上这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四个小的从前多半是公子小姐,哪里会干农活?
不见他们种的地,那粟黍和豆子长得稀稀拉拉,草都比它们多。
那地本就荒了好几年,他们重新种起来不说多施肥,竟然连最简单的种前施肥都做不到,可见就不怎么会种地,也不怎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