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药和信息。”柴荣道:“陶先生的药,丐帮和河阳的陶神医交好在江湖上已经不是秘密,他拿到了药,只要稍动脑筋就知道怎么把药卖出高价。”
“幽州的消息在汴京一定很值钱,他如今不仅有石重乂这条人脉,还有冯令公,这些消息随手一卖就是钱,除了这些大人物,还有商行,以前总是到幽州做生意的行商,这些消息都可以赚到钱。”
既然汴京是新都,百废待兴,那各种消息混杂,买卖消息一定很赚钱。
崔九州没做出来,多半是没把名气打响,一是没有名人效应,信誉不够; 二就是他的目标客户没有找准,不然,以他处理信息的能力,不应该养不活手下那群小乞丐。
柴荣只能写信教崔九州,一个消息不要只卖一次,一定要学会把消息分开来卖,还要会分价。
卖给石重乂的消息可以详细点,要价高点,还可以附送分析消息的价值; 同样的消息可以做拆分,然后大批量卖给有需要的官吏、行商、或是当地士绅权贵。
这样,即便石重乂知道消息被二次贱卖也不会有意见,因为同样的消息,表述不同,信息量不同,乍一听上去就不是同信息。
一条消息不能只做一次生意啊!
他在河阳时要是这么干,别说养活丐帮了,连六娘都养不活。
最后,写给崔九州的信,柴昭就开了一个头,余下五页纸全是柴荣写的。
柴昭挠了挠脑袋,最后丢下三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纸和笔墨,认真想了想后便开始给赵美写回信。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南巡前收到,算算时间问题应该不大,毕竟距离南巡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呢。
五月底,不论南北开始进入温和或炎热时期。
北方的冬小麦逐渐开始收割,随着农忙的到来,官道上、小路上的行商也在增多,南去的,北往的,朝东行,朝西去的,行商们互相交叉,行道上渐见人烟。
不仅汴京和上京陆续收到各方来信,太原的柴家人也有了进展。
六月初三,塔河村开镰收割小麦。
萧家人接手的土地中便有一片冬小麦,他们命佃农们先收割他们的地,除此外,还雇工收割。
他们家没有冬小麦,只有粟、黍和豆子。
柴昭当即舞着镰刀去报名,把他们全家的名字都报上去了,连陶景升和郑谦都没放过,只有素心因为要在家做饭逃过一劫。
萧家人很抠门,割一天麦子才给十文钱,比给他们家建房子、挖沟渠的工钱少多了。
因为钱给的少,柴昭割麦子时就有点摸鱼,动作慢悠悠的,惹得监工的契丹人时不时地要冲她发火。
每次发火她就快一点,等人转脸去盯着别人,她就又松懈,抬头左张右望,也不知道在看啥。
站在田埂上的萧南有些生气,扭头问萧烈:“大哥,明知他们居心不良,为何还要雇用他们?”
萧烈:“地是敞开着的,拦不住人,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地给他们看,就这么一片地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萧南还是不高兴,盯着时不时偷懒一下的柴昭,眼中尽是厌恶:“汉人弯弯肠子就是多,欺软怕硬,大哥你宽容,所以他们就这么糊弄,别的村落,他们命村民收割和播种可不会给钱,那些贱民就一点不敢偷懒。”
萧烈皱眉:“虽然他们不敢偷懒,但他们收割过程中损耗的麦子可不少,我们不擅种地,后面播种、耕耘和收获都要靠这些村民,与他们关系闹得太僵不好,若是他们在劳作的过程中故意使坏,本来可以收两石的粮,结果因为不尽心只能收一石,岂不更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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