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的工钱是按照年龄分的,男女同工同酬,所以三人都拿锄头去锄地,其余人也各自拿了自己的工具,按照柴荣的指点去挖地。
而除这三人外,还有二十九个十四岁以下的少年男女,其中男孩十六个,女孩十三个。
柴昭他们也扛了锄头加入进去。
他们家出的人也不少,上至薛乙三,下至柴昭,除了郑谦陶景升和做饭的素心没来,大家都来了。
不对,陶景升和郑谦也不是完全没来,俩人时不时过来看一眼,帮着柴荣纠正一下他们挖的角度和方法。
别说,柴荣会画图,也懂勘测,知道松软和有石头的地方不宜挖沟,甚至坡度之类的他都考虑到了,但他还真不会挖沟。
最后还是陶景升出手指点,还找来木桩在沟渠的前端打了两排木桩巩固。
柴昭:“大师父,那段挖好的沟渠也是您指点的?”
陶景升瞥了她一眼道:“你以为呢?”
真以为沟渠是随便挖的?
即便不通水,没有技巧的挖也固不住泥土,更何况通水之后?
即便他们只挖了三小段就把新渠和旧渠给连起来,但因为有入水口,依旧需要很高的技术含量。
且这沟渠也不是说挖就能挖的,也就现在朝廷混乱,衙门基本管不到地方上来,塔河村完全由李存义说了算,不然民间是不能私挖沟渠的,必须上报。
而这一片荒地上有近三分之一碎石不少,部分底下还埋着大大的石头,其余三分之二也丢荒多年,沟渠早就废弃,这条河流又足够大,水在沟渠里转悠一圈后又回到河中,村民们才没意见,不然,村民们若是反对,这条沟渠他们也是不能挖的。
这些都需要郑谦去使力,相比之下,陶景升觉得自己只是偶尔指点挖渠的丙二等人几句而已,实在不值一提。
此时,他还是这么指点柴荣几人。
柴荣虚心听讲,他学过地理和力学,很快融会贯通,带着柴昭挥锄头,找准角度。
很多小孩子也来凑热闹,即便不拿工钱他们也愿意帮着铲泥,运泥,只要能跟哥哥姐姐们玩就行。
素心来给他们送水时看见了,想了想便回去做馒头。
她蒸了好多馒头,傍晚大家下工时,便和郑谦一起把馒头放进干净的木桶里挑下来,专门给这些孩子一人一个。
孩子们高兴坏了,虽然这馒头是灰色的,但依旧松软可口,还带着一丝甜,可好吃了。
当然,所有打工的人都拿了一个,毕竟她是按照人头运来的馒头。
有些小孩提前跑回了家,素心也把馒头交给他们的兄弟姐妹或是邻居,请他们帮忙送回去。
他们把馒头带回去,整个塔河村都处在一种过节似的兴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