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她轻巧地跳上车又跳下来,他不过盯着她多看了两眼,她立即敏锐地抬头看过来,还冲他笑了笑。
这是个练家子。
难怪他们敢三人出行,看那小货郎胳膊比一般少年要粗,应该也有武艺在身。
柴荣没想到陶碗在乡间这么好卖。
除了打火石外,今天买碗的人最多了。
还有拿了碎碗来让他补的。
柴荣:……
他连忙将布袋里收得很好的碗塞回给老翁,解释道:“老丈,我只卖碗,不会修补。”
老头脸色通红,愤怒道:“卖碗的咋能不会修补?买了你的东西,坏了你不得修吗?我又不是不给钱,我这碗缺的不多,我都好好收着了,最多一文钱。”
柴荣额头冒汗,忙道:“老丈,我是货郎,不是工匠,真不会修碗。”
老头死死地抓住柴荣:“那不行,你卖碗的,咋能不会修呢?”
“碗还能修?”柴昭的关注点却不一样,她扭头去看旁边放着的三个碎碗,那是开箱时发现的,三哥说了,这种东西运输途中都免不了损耗。
要是能修……
柴昭立即拿起那几个碎碗,挤上来问老头:“老丈,碗咋修呀?是不是要糊泥巴?”
柴荣连忙把她往后扯:“六娘你别跟着胡闹。”
“三哥,我觉着这个手艺可以学一学。”
“是嘛,是嘛,这手艺要会的,你卖碗的咋能不会补碗呢?”老头努力想了想后道:“好像还真是要糊泥巴,还有糯米糊糊,糊完了还得烤……”
柴昭:“您会吗?这手艺找谁学呀?”
“找窑场里的师傅呀,这会做碗的肯定会补碗,”老头道:“你们跟谁买的碗,就要去跟谁学!”
柴荣阻止的话一转,当即改了话锋:“您说得对,我下次就去找师傅学补碗,等我学会了就回来给您补碗,您今天要不先看一下新碗?不贵,就六文钱。”
“这也太贵了,五文!”
“老丈,他们已经砍过价了,从七文砍下来的,这不是少了,您也看到了,这碗送到这里会碎,我们就碎了好多,运输不易,本来成本也高的……”
柴荣重新把生意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