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可他并没有特别的身份,农家少年,家破人亡,唯一的不普通是来自于义父薛文芳的身份。
可他在记忆中真的找寻不到关于薛文芳的历史。
他记得他读书时很用功的,读高中时便立志要当记者或律师,他不应该对一个历史名人如此陌生。
如果他义父不算历史名人,其他这个时代的人呢?
为什么他记忆也这么模糊?
而且,他只要越努力想就越模糊,反倒是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随着他在这个世界越长越清晰。
他现在连“他”三岁时带着才会跑的六娘跳河里抓鱼,被他爹打得尿裤子的记忆都有。
反过来,他能记起他三岁时候发生的事吗?
他现在绞尽脑汁也只能想起大约是五岁时他躲在幼儿园滑滑梯的下面跟人躲猫猫,结果躲到了天黑也没人找到他,最后惊动了家长、老师和警察……
最早的一件事,也只有这么一件记忆深刻的事。
是因为他的三岁过去了二十四年,三郎的三岁只过了九年不到,所以他能记起三郎的记忆,却记不起自己的,还是他的记忆在模糊,三郎的记忆在越来越清晰?
可不对啊,不管是读书看到以前读过的书,还是想起曾经的技能,做过的采访、试验等,他都能记得很清楚。
他今天给六娘讲《资本论》没有一点磕巴,大学时候老师的脸清晰得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好像下一刻就会点到他回答问题; 想造纸时,他去采访人看过的步骤,当时学到的知识都很清晰……
所以到底是只消退了这个时代的历史记忆,还是说,他前世就是这么偏科,真的对这个时代的历史无知成这样?
柴昭翻了一个身,似乎是睡美了,摊开手脚来,手啪的一声打在柴荣脸上,声响让她动了动脑袋,可能是没察觉到危险,眼珠子在眼皮下微微颤动后停下,呼吸又渐渐沉了起来。
柴荣小心挪开她的手,从草堆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她,帮她把身上的衣裳盖好,重新仰头看向天空。
管他是什么原因呢,他又不能再回去,既来之则安之。
他不信,他在这个时代不能安身立命!
再乱,他也要扎根在这里,幽云十六州必须收回去!
带着这股气,柴荣精神了,于是他直接把伍一副的中段也给守过去了,看了看他们放在旁边的沙漏,柴荣直接推醒了柴昭。
柴昭本来就要醒了,临睡前她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知道自己大概能睡几个时辰,她的生物钟强得可怕,自动计时,临近时间便开始悠悠醒转,所以柴荣一推她,她便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