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就这么边走边编,等走近村子,听见村子里的鸡鸣狗吠声,她已经浑身是草了。
她弓着腰小心靠近村子,她先趴在村外观察了一下外围的几栋房子,见房子虽然是泥砌的,屋顶三家是茅草,却有四家是瓦片,而且院子看上去很大,有五家砌了半丈高的围墙,两家只有篱笆扎出院子,但院子都很大,且整洁。
柴昭想了想,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围着村子绕了一圈。
这个村子还挺大,但远比不上塔河村。
倒是和柴家村差不多大的样子,可是……
柴昭想到刚才一路过来她数的炊烟数,觉得这个村子的房子和户数没有柴家村大。
想了想,她看准了一栋房屋,趁着天边余晖不曾全部落下,身子矫健地攀墙而上,动作灵活地翻到屋顶。
趴在屋顶上,柴昭先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眼这家的农家小院,看见院子里正有人修农具,斜对面的厨房里有人进进出出,还有饭菜的味道飘出来,还有一股……很浓的牲畜味。
柴昭对这股味道最熟悉不过,他们家的马厩,只要超过三天不清理,味道就能飘到前面院子来。
柴昭小心地踩着屋脊移动,探头一看,这才发现院子另一边是一圈篱笆,里面养了很多小羊。
有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十七、十八”的数,数到二十一的时候有个孩子烦躁起来,扭头冲那个比他矮一个个头的小女孩大声吼:“都说不要念出声了,都怪你,我又数错了!”
小女孩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跑到修农具的祖父身边道:“阿翁,我数好了,二十五只,一只不少。”
小男孩正满头大汗地重头数,柴昭已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打量这个村子。
虽然这个村子的房屋坐落无序,但她还是快速数清了房屋栋数,甚至找到了看上去最大的一栋房子。
她悄无声息地翻下屋顶,摘掉头上的草环,身上的草席草带等,在昏暗的天光中潜行,很快摸到了那栋大房屋。
一般来说,村子里的里正、最有名望的人家住得最好。
比如李存义,虽然他不是最有钱的,却是塔河村最有名望的,所以他家的房屋也是塔河村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