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瞬间听懂了,不仅薛瑾,身后的柴昭和薛令仪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忍不住去看薛瑾。
薛瑾:……
柴荣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道:“将来你当拜帖的次数还多着呢。”
薛瑾:“可在这儿,我们都是郑先生的外甥,身份是一样的。”
“身份一样,李里长也更相信你,你和令仪与他们一起共过生死,我和六娘只捅过他们肺管子,”柴荣伸出三根手指道:“还是三次。”
行吧,薛瑾接受了,和柴荣搭着肩膀过河后上山。
柴荣爬到半山坡侧身往下看,指着一处道:“其实那里也适合再修一座桥梁,如此我们再过河就要方便许多。”
薛瑾道:“修桥花费很大,如今生计艰难,村民们只怕不愿意出钱。”
柴荣目光上移,看向萧家。
柴昭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贱兮兮的道:“偷?”
柴荣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子:“正义点,什么偷,就不能他们想为村民们做点好事,主动修筑吗?”
柴昭捂着脑门道:“不是你们念叨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心既不同,他们又怎会为我们出钱修桥?”
柴荣看见她眼底深处的痛恨,悚然一惊,当即拉着她的手问:“谁跟你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话有什么不对?
一听就是先贤之言。
柴昭认真想了想,转身就指着薛乙三道:“他。”
薛乙三轻飘飘的掀起眼皮,淡定的问:“我说的,有错吗?”
柴昭在后面小声补充道:“还有郑先生,我隐约记得他也曾和冯先生提过这话。”
柴荣张了张嘴巴,不能说这话不对,但放在这里却不太适宜。
他牵着她的手走,叫上薛瑾和薛令仪:“我们今天有多余的时间,这几日陆续挖回来的泥足够用了,我们去打砖坯。”
三人对视一眼,应了一声:“哦~~”
柴荣带他们去打砖坯,今日轮到丙二护送郑谦去田庄,所以加上薛乙三三个暗卫和伍一副,他们一共八个人。
等他们回院子扛上工具去溪边时,坐在大石头上迎风打坐的陶景升就跳下来跟他们一块儿凑热闹去。
这座山就是个土坡,却是座不算矮,更不算小的土坡,且绕了一圈弯,跟村后的那片山脉就隔着一个山谷。
那座山谷的田土地肥沃,一开始被达鲁古家占了,后来被村民们抢回来,萧家来时还没到过那一片,所以田地保住了。
那片土地之所以肥沃,就是因为有山上下去的溪水。
他们的房屋在半山腰上,再往上走个两百多米就有一口泉,而再往上,直走到山顶,上面还有一口泉。
泉水不大,且有季节性,夏天和初秋时水大,冬春两季水很小。
但再小也足够山上的人饮用。
所以他们挑水都是往上走两百多米,在那泉水边打水。
这段时间他们请问了村民,在山上找到了适合打土坯的土,顺便问了打土坯的注意事项。
柴昭他们是学得津津有味,而柴荣是把当下的方法和脑子里的法子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