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开朗自信的郑谦也不由面苦:“生计艰难,做什么赚钱呢?”
柴荣想得很开:“多转转,总能找到好生计的。”
虽说孩子自信是好事,但这也太自信了。
郑谦现在都是强制给人打工,每次都是上赶着买卖,全凭他有真才实学才勉强赚得糊口之物,柴荣只是半大少年,凭甚认为只要出去转转就能赚到钱?
想了想,到底不好过于打击,这个年纪的少年还是应该鼓励为主:“总要有个方向。”
柴荣想了想道:“现今民生凋敝,铺子的生意不好做,自然伙计、账房这些工也不好找,但这世道再乱,日子也要过的,既要过日子,总有缺的,东村缺布、西村缺盐、南村缺糖,便可以把南村的布卖到东村,再把东村的盐过到西村……”
“货郎?”郑谦还未说话,陶景升先皱眉了:“这是赚的辛苦钱,走村串巷,还有可能会遇到山匪。”
他嫌弃道:“你还不如老实跟着我做药丸,每月出几瓶药,赚的可能比你这挑货郎还要多。”
郑谦是谋士,下意识从另一方面看待这件事,他盯着柴荣道:“你想调查幽州治下的情况?”
柴荣轻声道:“先生,货担里可以是看得见的布、盐、糖,也可以是看不见的布、盐、糖。”
郑谦若有所指:“做掮客,不仅自身要过硬,背后还得有大靠山才行。而今我们只在塔河村山上有一间农家小院而已。”
“但您还兼着燕王府世子农庄的管事,又是燕王的编外幕僚,可以自由出入燕王府。”
“编外?”郑谦挑眉,反复咀嚼这个词,微微一笑,颔首道:“这个身份看似能唬人,但你应对一二客商和匪帮还行,要是遇上一些大官僚、大地主,可没人卖这个身份面子,要是一着不慎被人捅到赵延寿跟前,你我皆危。”
柴荣:“那我若是有赵世子的令牌呢?”
郑谦微怔:“什么?”
柴荣看向柴昭。
柴昭就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解开来递给柴荣。
柴荣打开荷包露出一角给郑谦看:“这是元辅离开前送给我的,幽州境内,我可以假借他的名义行事。”
不错,这是赵美送给柴荣的,柴荣交给柴昭保管。
郑谦挑眉,一瞬间想了许多,看来赵美很看好柴荣兄妹,此时便开始着重投资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