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仪:“会不会撑?”
“不会,”柴昭道:“一会儿就消食了。”
陶景升站在一旁,头上只用一条带子把头发绑起来,他望着西边那点残阳,淡淡地道:“天要黑了。”
柴昭精神了一些,捏着拳头道:“天黑以后出去逛一逛?”
丙二挑水回来,随手将两只木桶的水倒进缸里,扫了一圈问:“队主呢?”
柴昭指着书房道:“和我三哥、郑先生在屋里呢,咋了?”
丙二没吭声。
柴昭见他不是很着急的样子,也懒洋洋的转动自己的脑袋找弓箭:“躲在后坡的那些人要动手了?”
丙二眉眼一跳:“你怎么知道后坡躲了人?”
柴昭看他的神情,屁股立即黏在小凳子上不动了:“那视线都黏我身上了,我还没到家门口就知道了。”
丙二看了眼面色平淡的陶景升,想到他刚刚展露出来的武功,便知道他肯定也早就知道了,干脆不再隐瞒:“他们走了。”
“走了?”柴昭声音里带了两分失望。
陶景升也皱起眉头。
丙二:“……你们还真想跟他们打一场不成?”
柴昭:“有何不可?听说反打劫很赚钱,今天那席面一看就很有钱,那么多米饭和馍馍,还有肉……”
说真心话,今天下午这一顿是她这一年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不仅在河阳、洛阳没吃过这么好的,就是在柴家,也没一顿吃过这么多好肉和白米饭。
柴昭:“听说契丹人攻城后有掠民的习俗,他们一定抢掠了很多钱财,家中不知有多少好东西呢。”
陶景升:“不止契丹人,汉人军队大索的亦不在少数,反正这个时代,你瞅准武将去抢,都能抢到好东西。”
薛令仪迟疑道:“抢的话会引来军队吧?”
柴昭灵活道:“那偷?”
陶景升没说不可以,反而替她规划起来:“不能偷近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找远一些的武将。”
开门出来的郑谦头疼不已,他揉了揉额角,轻咳一声打断讨论得越来越兴奋的几人。
他身后站着三人,薛乙三、柴荣和眼眶通红的薛瑾。
柴昭咦了一声,有些不服气的问薛瑾:“你怎么在里面?”
薛瑾正伤心羞愧呢,闻言怔了一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眼中尽是无措。
柴荣上前一步挡在俩人中间,训斥柴昭:“怎么这样和你二哥说话?六娘,和老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