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一副有些惋惜伤怀,他跟春生爹最熟,因为他爹还是猎户,也会采药,他每次进山都跟春生爹买好多药材。
柴昭:“啥是脖子肿?”
伍一副打起精神,解释了一句道:“他们这里山水不净,有些人老了就会脖子肿,运气不好的,肿上两三年人就没了。”
柴昭没见过这样的人,一时不能想象。
伍一副对生老病死已经习惯,很快打起精神来,和春生道:“你家吃饭了没?我们都饿了,跟你买饭吃。”
春生目光扫过四人,迟疑地点头,和村民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带他们回家。
春生姓范,在这个村子是大姓。
这个村子有六个姓,有两个姓是大姓,人口差不多。
范春生家是很典型的泥草合在一起的土房子,上面铺的是茅草,房屋很矮,但有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放了不少簸箕在晾晒东西,柴昭看了一眼,是药材。
厨房里正在冒烟,她闻到了麦粥的味道。
范春生的妻女正在煮粥,见丈夫带客人回来,她很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四人,也很快认出伍一副,当即热情地招呼四人坐下。
对他们上门吃饭也没表示反对,她立刻又洗了一口大一点的瓮煮粥。
她煮的麦粥,是直接把麦子淘洗一遍就放水煮,没有脱壳。
柴昭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她吃过麦粥,小的时候,知道一些很穷的人家里不脱壳,一些不是那么穷的穷人家里则是脱壳后掺一半煮……
柴家条件要更好一点,大部分时候是吃大米粥、小米粥,麦子大多是磨成面粉使用,但偶尔也会吃麦粥,却是脱壳后将壳磨成粉,每次往麦粥里添一点,口感比不脱壳的麦粥强很多。
春生拉着伍一副坐在院子里说话,主要是打探外面的消息。
陶景升和柴荣安静地坐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从进村开始,三人便是这样的状态,哦,柴昭不是了,她现在出了隐身的状态,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边看她们烧火煮粥。
看了一会儿,她还钻进去蹲在那小女孩的身边,抬头一脸乖巧的问春生的妻子:“嫂子,你叫啥?”
春生妻子这才看见柴昭,吓了一跳:“我,我娘家姓温,排行二,外面人都叫我温二娘子,小娘子是跟着伍大哥进山来收药的?”
柴昭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温嫂子,我姓柴,家里排行六,您叫我六娘就行,我就是给伍大哥跑个腿,我们来你家吃午食是不是麻烦到你了?”
温二娘子连忙说没有:“这就是多煮一瓮粥的事,不麻烦,不麻烦。”
柴昭和她打听这一顿饭的价格。
温二娘子爽朗地道:“一瓮粥而已,要啥钱,你们只管吃,客人来了,哪有连饭都供不上的?”
柴昭和她了解了一下,原来他们这一顿不是午饭,而是早食,也是他们一天中最丰盛的一顿。
山里村民只吃两顿,早上起床干活,等太阳升到让人感觉到热,并且开始招人讨厌,心情开始变得烦躁时,他们就回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