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参将也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蔡朗见他们毫无远见,不想着未来,张口就要割地,不由气恼:“石敬瑭又不蠢,怎会把洛阳和河阳这等要地割给我们?而且……”
他顿了顿后道:“河阳已失?”
参将们失声尖叫:“什么?”
他们昨晚光顾着互殴,完全忘了问蔡朗怎么会深更半夜的跑回中军军营。
好啦,这下知道了。
蔡朗道:“昨晚河阳内有乱民作乱,攻下了河阳。”
一个参将喃喃:“难怪娄继英会跑……”
他就说嘛,只是死了大将军和小将军,娄继英竟然不趁机争权,而是转身就跑……
河阳既失,那……
“将军,我们也跑吧。”
蔡朗垂眸思考片刻后道:“不能就这么跑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个去处。你们说得对,石重乂,黄口小儿,未必能指挥得动大军,只要能把他杀了,将洛阳军打退,再夺回河阳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当即下令,命一参将领两千兵去设伏,又将骑兵都汇合起来,他亲自领兵去正面对决……
蔡朗并不是乱安排的,跟着他冲锋在最前和殿后接应的,全是他最信任的人,其他刚刚被打服的参将则被他裹挟在中间,到时候他们不出力也得出力。
就这样,石重乂他们登上渡口,朝着河阳城进发的路上遭遇伏击,两军就在河阳城外三十里处打得昏天暗地。
等双方不分胜负,暂时休战,蔡朗满身疲惫的回到中军包扎伤口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问:“陶景升呢?柴荣兄弟陷在了城中,柴昭去给大将军采药了,那陶景升呢?”
亲卫们这才想起来,蔡将军自回中军后只得了大将军的死讯,更具体的却不知道。
于是亲卫们七嘴八舌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乔大侠查了,陶神医他们的帐篷后面破了一个洞,定是被小将军挟持而去,然后逼迫其为大将军配毒。”
蔡朗却直觉不对。
他能成为亲卫将军,又能独领一军后迅速适应新身份的转变,自然是聪明的。
他迅速找出里面的漏洞:“所以,事前事后,你们谁都没见过陶景升?”
亲卫们摇头:“没见过,事后军中就乱了,但我们也各营都翻了一遍,陶神医就跟人间消失了一般不见了。”
“跟着去采霍山石斛的亲卫只回来了一个,他说的,是小将军派人去追杀他们的?那亲卫呢?他怎么就认定是小将军派人去的?”
亲卫们对视一眼,摇摇头,很快,他们去营中把那受伤的小亲卫找来。
他运气好,回来的时候受伤,所以大将军问完话之后他就去军医那里包扎伤口。
伤口刚包扎好,主帐就闹起来,然后就说小将军杀了大将军,大将军又让自己的心腹杀了小将军。
反正就很乱,他和军医都不敢出门。
然后就是全军大乱斗,直到蔡朗回来主持大局,但依然跑了不少人。
其实他和军医都想趁机跑的,但军医的药房距离主帐太近了,是交战中心,俩人试着往外跑了跑,发现刀剑真的无眼,就又默默地跑回药房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