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柴荣只要在视线范围内就行,这几日不一直是这样吗?
柴荣又坐着调整了一把弓,这才拄着拐杖巡视起来,时不时的根据工匠们的效力调整位置。
不知不觉间,梁治出现在了他身侧,俩人站在冯大匠的炉子边看他打铁,边说话。
打铁声几乎覆盖住他们的声音,别说俩人之外的人,就是他们彼此,如果不是挨得很近,谁也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反正冯大匠就站在俩人对面,他是一句没听到。
“你什么打算?”
“我傍晚回去,天黑之前出来,梁大哥,我今晚就走,六娘那里,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俩人站在一起说了足有一刻钟的话,最后夹起冯大匠打的铁看了看,满意的颔首,各自转身离开。
而此时,刚刚被带回到中军的柴昭和从主帐出来的张季诚错身而过。
张季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叫住她。
六娘就回头看他,一如既往的满眼挑衅。
张季诚上下打量过她后伸手虚虚一量,而后露出残忍的笑:“你说怪不怪?太阳在不同的位置,人影大小不一,同理,黑夜中,月亮、火把的位置不同,照出来的黑影大小也不同。若是在亥时前后,你只要再多套几件衣裳,影子映在地上、帐篷上的大小竟与我差不多,但真实看到的背影却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