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张嘴就要反驳,被陶景升凉凉地看了一眼,她不情不愿的闭上嘴巴,见好就收。
“不听上命的人,该除就除了,留着不仅碍眼,也碍手。”张从宾紧接着道。
柴昭再看向他时,就觉得他整个人都阴阴的,更加老实不敢多说了。
张季诚脸颊抽动,不得不低头应了一声是,表示他回头就把领头的那个幕僚脑袋砍了给大哥送来。
张从宾没有拒绝。
调理了一下自家不听话的弟弟,张从宾这才重新扬起微笑看向陶景升:“陶神医,季诚所说的霍山石斛是什么?对我有何用处?”
陶景升面无表情的道:“霍山石斛只长于悬崖峭壁,多见于太行山中,极难采摘,故产量稀少,历来只供于宫廷,别说外面不可多见,就是皇宫中……”
他嗤笑一声道:“现今的皇宫里只怕也没有存货,往前,只有大唐内宫才会有,所以这药又叫千年润,紫楹仙姝。”
从名字上就知道它多珍贵了。
张从宾越听眼睛越亮:“此药于我……”
“此药对大将军极对症,”陶景升倒也不隐瞒,道:“大将军刺伤有两道坎,一是伤口沾了污秽之物,极易化脓,此伤可用神药青霉素,在下正在为大将军配齐;二是箭头距离心脏极近,取箭时心脉多有损伤,而霍山石斛可滋养五脏,且药性温和,若得它一株,不出一月,您便能恢复如初。”
张从宾立即道:“我要得到此药。”
陶景升道:“在下是大夫,只管开药,找药、抓药的事是大将军的事。”
张从宾沉吟片刻,立即扭头对张季诚道:“既然绘出了地图,当即派人去找。”
张季诚应下,迟疑道:“只是虽有各药铺大夫口述,画出来的仙草模样却各异,我看他们也多是道听途说,并未真正见过仙草。”
“大夫尚且如此,何况士兵?”张从宾瞟了一眼陶景升后道:“大哥,我看这药还得陶神医亲自去取才好。”
柴昭闻言大怒,跳起来直接当着他的面挑拨离间:“你想调走陶神医,是不是想借机害大将军?”
张季诚:……
张从宾立即扭头去看他。
张季诚只能压下恼恨,跪地请罪道:“大哥,我绝无此意,最想要大哥好的人只有我!”
他抬头,泪眼汪汪道:“大哥,你想娄继英和李彦珣互相牵制,我们好拿捏他们,但昨日娄继英借这三人的手杀了李彦珣,现在娄继英一家独大,军中将士只认大哥你,您不知道我现在每日要平衡军中势力,还要防备娄继英有多难,一旦让娄继英得势,我们兄弟将死无安身之地,若说这世上谁最想大哥你恢复,非我莫属!”
“倒是这三人,他们可是我们抓来的,是被迫的,他们一定恨死了我们兄弟,所以处处挑拨离间,想要害死我们。”
柴昭面无表情的道:“大将军死,我们死。”
“你少挑拨离间,你敢发誓你没有私心,是诚心诚意的想要治好我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