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射顺手给他一把阴干的桦木树枝:“箭杆最好取用桦木或柳木,两到三年的细枝条就好,不要过大,也不能过细,不能暴晒,一定是风干或阴干,需要数月到一年……”
这是很费时间和细碎的事,一根箭杆从截取树枝到做成,最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当然,这种事也可以不必自己来,有钱就找匠人或猎户买。
生意就是这么来的,不然他们赚什么?
纪射就很欢迎柴荣以后有需要来找他,看在崔九州的面子上,他可以给他们算便宜些。
柴荣一一记下,学好技术,把东西往背包里一卷,背上弓箭,将早就准备的布袋子放在桌子上,真诚地谢过纪射。
纪射以为布袋子里都是钱,出于对崔九州的信任,他没当场清点,将人送出门。
俩人一走,纪射夫人戚娘子从内室出来,直接上前打开布袋子,东西倒出来,惊诧地叫了一声。
纪射连忙小跑进来:“咋了?”
桌子上除了他们说好的尾款,还有十枚箭头,和柴昭的一模一样。
纪射惊诧不已,连忙上前将钱都扒拉进钱袋,追着柴荣就跑出去。
柴荣早用轻功跑远了。
这半年来,他从未懈怠练习轻功和硬功,他知道自己天赋不及六娘,努力半年才勉强找到气感,但薛乙三说过,硬功和轻功不用内力也可以练。
练好硬功,至少与人对战时有还手之力,何况,除了薛乙三教他们的武功招式外,他还会些现代的对招技巧,放在前世,可能是空有架子,但在这里,有武功底子后再去练,那些招式和技巧就不再只是技巧了; 练好轻功则是为了逃命。
这两种武功,尤其是轻功,是绝对不能松懈的武功。
每日都要跑、腾挪、跳上跳下……
最忙的时候,他就学六娘在自己小腿上绑上沙袋,然后走路都是用跑的。
柴昭更是如此。
她内心深处一直记挂着报仇,她知道自己的仇人有多强大,所以日常再快乐,都不曾放弃练功。
之前看似松散清闲,那是因为她内伤严重,除了练内力,她不能跑,也不能跳。
但后来内伤好了一点,用三哥的话说,她心肺功能好转,夜里沉睡时不再像随时会断气的模样,她也不会走快一点就开始脸色泛白,心跳加快,到那时,她就开始有序的恢复练习轻功。
不过,强度依旧不能与健康时的自己比。
所以,她现在内力一日千里,但轻功和硬功都差一筹。
纪射拿着钱袋追到村口,没追上柴荣,只能拿着钱袋子回来。
戚夫人已经淡定地把箭头摆好,见丈夫拿着钱袋子回来,了然:“没追上?”
纪射一脸懊悔:“他速度太快了,我不知道他还给我准备了这样好的东西,下次进城一定要把钱还给他。”
戚夫人:“算了,我们把欠崔九州的人情又放回来就行,他这是不想消耗崔九州的人情。”
纪射眉头紧蹙:“那这礼也太重了,这箭头可不好打。”
戚夫人淡定地道:“那箭杆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将来找机会还掉这人情就是。”
纪射追问:“要是还不掉呢?”
“还不掉就做朋友,你们一个在河阳城内,一个在河阳城外,他妹妹又要练习弓射,难道交集会少吗?”戚夫人瞥了他一眼问:“还是说你想把箭头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