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静静地看着,直到他们消失在暗雾之中,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张彦泽:“张将军,新帝是想要一座空城,还是一座万民归服的京都?”
张彦泽眼睛微眯。
此时,冯道也正跪在北洛行宫的帐外,哀嚎痛哭:“陛下,您是想要一座空城,让中原百姓悔痛前朝末帝,还是得到一座民心归服的京都?”
冯道,他在听说契丹大军渡过黄河之后就立即驾驶马车直奔黄河渡口。
在郑谦等人出城时,他已经走进石敬瑭设在黄河边上的北洛行宫,上交降表。
他计算着契丹大军离开的时间,只觉得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他害怕。
害怕再慢一步,整座洛阳城都要陷于血色之中,所以跪下之后就大声哀哭,既是哭洛阳城中的百姓,也是哭这世道。
石敬瑭本来还想晾一晾他,一听见他嚎哭,连忙奔出帐来将人扶起来。
他拿乔是拿乔,却不能让人知道他拿乔。
毕竟冯道德高望重,传出去,他还怎么入主洛阳,接手旧朝廷?
石敬瑭安抚他:“冯公安心,朕已经下令,不准将士劫掠百姓。”
冯道问:“那若有人借口搜查前朝余孽,大索京城呢?”
“这……”石敬瑭道:“前朝余孽不清,新朝不安,将士们何错之有?”
“陛下,前朝皇室尽随末帝自焚于玄武楼,那么大的火,便在此处也可窥见火光,如今城中哪有前朝余孽?百官尽皆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