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被踢了屁股,原地踢踏两下撒腿就跑。
六娘不会骑马,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郑谦:“先生!”
她啪叽一声脸埋进马脖子里,双手抱紧马脖子,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柴荣,下意识朝他伸出一手。
柴荣抓住她的手飞跃而起坐到她身后,一手扯住缰绳,两腿夹住马肚。
与此同时,齐敏也夺下一匹马,把李恕和赵美推到马上。
洪流之下,很难连成一片的反击,个体的命运被打散,只能靠自己逃。
运气好的,活下去,便能有接下来的人生。
运气不好的,长埋于此,变成历史书上一串数字中的其中之一。
甚至,有的连数字都不是。
柴荣控住马,兄妹两个很快超越许多人跑到了前面。
官道上,越来越多的石军注意到这边的乱势。
其中一个戴着眼罩,一脸凶悍的男子眯着眼看月夜下斜刺跑出去的兄妹俩,他一把拽住身侧一青年男子:“蔡闻舟,你看那是谁?”
蔡闻舟看了一会儿,眼睛大亮:“是薛瑾兄妹!不对,是扮作薛瑾兄妹的柴家兄妹。”
郑元昭脸颊抽动,左眼眶疼得几乎痉挛,这是一种反射疼痛,因为他眼球已经挖出来,按说是不会再疼的。
但看见这对兄妹,他就忍不住疼。
“追!我要把他们片了涮肉吃!”